如同他所说的,卓然今晚注定要被他吃干抹净,他为卓然禁欲了这么长时间,不美美地饱餐一顿,休想他会停手。

    这一夜过得相当漫长,以致卓然醒来后仍有不现实的感觉,下床时纵欲的身体立刻向他发出强烈抗议,反观始作俑者,一睁开眼就给了他一个神清气爽的法式热吻,甚至越演越烈,要不是他态度够坚定,恐怕此刻两人都还到不了公司。

    到底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性爱,卓然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工作到一半时常忍不住停下来揉揉后腰,还有隐秘的部位也难受,令他一整天都在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霍逸航正好可以观察卓然的一举一动,所以卓然的这点不适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他体贴地给卓然打了个内线电话,三句不离甜言蜜语,卓然刚开始还应付他一、两句,后来实在觉得他过分,索性就拔了电话线,专心工作。

    过了一会儿,霍逸航亲自出来请卓然进办公室,当着其它员工的面,卓然明知他在假公济私,却也只能乖乖跟他进去。

    门一关,百叶窗一拉,霍逸航就迫不及待把卓然抱个满怀,卓然无奈地扶住眼镜,劝止道:「总裁,这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麻烦您不要做不合身分的举动。」

    说完,他推开霍逸航靠过来讨吻的漂亮面孔。

    「这里又没有外人。」偷吻落空,霍逸航失望地说。

    「只要是在公司就不行。」卓然严词拒绝,他就知道与霍逸航交往后会出现这种情况,果然他的担心是正确的。

    霍逸航悻悻然放开卓然,走回自己的座位,说:「我看你不太舒服,干脆我放你一天假,回家休息好吗?」

    「不用了,没那么严重。」

    卓然面无表情地说,只是微红的耳朵泄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霍逸航垂涎地看着那可爱的耳朵,恨不得马上咬一口,他将卓然拉到身边,抱住卓然的腰,一脸抱歉又心疼地说:「都怪我不好,做到后来都忘了节制。」

    「好了,不要说这个。」卓然非常不好意思。

    霍逸航经验老道地帮卓然的腰做着按摩,卓然感觉酸痛的情况有所缓解,一时也就由着他双手在身上游移,并未反对。

    既是忙里偷闲,卓然自然而然卸下严肃的面具,目光落在霍逸航颈间的领带上,款式有些花俏,但霍逸航戴起来却十分适合,说明他没有给错人。

    这条领带本来是他以前买西装时赠送的,可惜他一直觉得自己戴上不伦不类,因此从未戴过,刚好霍逸航车里只有备用西装却缺一条替换的领带,他便拿出来借花献佛,没想到搭配起来竟是意外的好看。

    察觉卓然的视线,霍逸航正经地问他:「你知道送领带给男人代表什么吗?」

    「什么?」

    「代表想要把这个男人牢牢拴在身边。」霍逸航窃笑。

    「胡说。」卓然不想与他继续打情骂俏,拍开他的手,又恢复了一个助理该有的样子,说:「我要出去工作了。」

    「啊,这么快,我还没有抱够呢。」霍逸航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在卓然责怪的眼神下,忙顾左右而言他,说:「对了,陈经理的报告是不是在你那里?拿来我看看。」

    「稍等,我这就去拿。」卓然心里叹了口气,这种办公室恋情真让他无所适从,今天才是第一天,以后要怎么办?

    发觉自己竟在做长远的考虑,卓然一怔,他明明清楚现在交往并不代表与霍逸航能够长久,以霍逸航风流善变的习性,能对他这么有耐性已经算难得,可以预想时间一长,霍逸航终是免不了会厌倦。这注定是无果的恋情,他告戒自己不要投入太多,却没想到还是受霍逸航的影响而乱了阵脚。

    正出神间,霍逸航凑过来在他颊边亲了一口,笑嘻嘻地问:「在想什么?想我吗?」

    他沉默地摇摇头,只期盼自己最后不要输得太惨。

    第六章

    发生关系后,霍逸航俨然以卓然的恋人自居,卓然也充分领教了他的霸道与独占欲,像是卓然与女同事交谈超过五分钟,他必来电,用公事作借口把卓然叫进办公室。此外,他更是三天两头地往卓然家跑,一周内至少有四天是在卓然家过的夜,卓然家里渐渐多了许多成双配对的用具,随处可见他宣誓所有权的痕迹。

    作为恋人,卓然对霍逸航的这些表现没有异议,甚至也会觉得甜蜜,但作为下属,卓然只感到头疼,每天在办公室里受到上司动手动脚的骚扰也就算了,对方那竖起保护网一样的举动真的让他在同事面前有嘴也说不清。

    「总裁,请您不要再无缘无故把我叫进来,好吗?」眼下,卓然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这已经是他今天早上第十次被叫进总裁办公室,每小时三次,频率高得想让人不生疑都难。

    「不是无缘无故,我有话要问你。」霍逸航从身后搂住英俊的恋人,亲昵地贴在他耳际上说话。

    「有话好好说,不要靠这么近。」卓然抬起右手,肘关节抵在霍逸航的胸膛上,想以此分开两人的距离。

    霍逸航轻轻松松地挡下卓然的手臂,他知道对方不会舍得用力,于是更加得寸进尺,手掌在呈弧度的腰身上摸索,促狭地说:「你不是说我们的关系要保密吗?靠近一点说话才不会让人听到嘛。」

    「……你根本是强词夺理。」卓然以扶额的手势扶住眼镜,百般无奈的口吻从抿成直线的薄唇里溢出。

    将恋人转了个圈,但仍搂在怀里不放,霍逸航露出惬意又享受的微笑,说:「我是找你讨论很正经的事情。」

    卓然闷声道:「放开我再说。」

    「那你亲我一下?」

    「……」

    「不亲就不放。」

    「……」

    霍逸航厚颜到这个地步,卓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无可奈何地在他颊边落了个轻吻。

    「咦?怎么不是亲在嘴上?」霍逸航大感失望地摸着脸颊。

    「别闹了。」卓然推开他还搭在腰上的一只手,后退两步,站在适当的位置等待他说所谓的正事。

    大概是吃够了甜头,霍逸航这才收起玩笑的神情,坐到办公的位子上,说出把卓然叫进办公室的目的。

    「我听说你向人事部请了一天假,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他在颔下交叉双手,仰起的黑眸望向卓然,一副寻求解答的样子。

    被他这么一问,卓然有些许意外,他没想到那么小一件事居然这么快就传到霍逸航这里来,本来他也打算这两天跟霍逸航交代一声的,只是苦于找不到适当的时机,既然霍逸航当面来要答案,他也正好说清楚。

    「下个月一号是远鸣的忌日,我想陪李姨去拜祭他,李叔的脚还不太方便,今年去不了。」说完,他从微垂的眼镜下抬起眼看霍逸航。

    果然,霍逸航沉默了下来,优美的薄唇半晌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卓然之所以犹豫着没告诉他,就是担心他知道后心里会不舒服。

    无可否认,李远鸣是卓然心里磨灭不去的一道记忆,即使现在与霍逸航在一起,李远鸣还是没有完全从卓然的心里退出,起码仍是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在缅怀年少的那份心悸,他不愿意欺骗霍逸航,只是他明白霍逸航未必能宽容允许自己的恋人心中还惦记着别的人。

    轻轻叹了口气,在打破原则与顶头上司交往后,卓然已经免不了在公司时一再陷入私事的烦恼中,总觉得每天的上班时间中有将近一半的时间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上,比如安抚自己的情人兼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