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家伙顶着李溯的脸,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他真的很怀疑对方脑子是不是有坑,哪个正常人会在这时候调情?

    下一刻,李溯表情一亮,突然握住他的双手,语气带着几分喜悦:

    “你不说话,便是默许,默许便说明你爱我……甚至愿意跟我长相厮守咯?”

    “你……你误会了。”沈韶棠摇了摇头,严肃地想抽回手,“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李溯不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小美人,你吊了我一整日,也该付些酬劳了。”

    “……”这声音有点微妙的变化。

    沈韶棠皱着眉头看他,因为他感觉对方的皮肤很滑……像是一双女人般细腻光滑的手。

    他没忍住又摸了一把,感叹手感真好。

    李溯笑容诡谲,冷冷一笑:“你早就发现了?亏我还陪你演了这么久。”

    沈韶棠后退半步,“那还不怪你自己,哪个正常男人身上还擦脂粉?”他早就问到对方身上,强烈的香粉味道。

    李溯笑容一僵,然后“刺啦”一声,从左眉峰到右唇角半边脸裂开了一条缝,就像是一条陈年的疤痕,惊悚地刻在他脸上。

    “……”沈韶棠一副见鬼的表情。

    听到有道急促的脚步声过来,他想也不想就趴在墙根扯开嗓子喊:“黑衣大哥,救救我!”

    死在杀手刀下,也比死在柳莲羽魔爪下有尊严。

    这时,黑衣人如期而至,站在他面前缓缓拉下蒙面布。

    沈韶棠愣在那里,然后就感到后颈一疼,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

    沈韶棠在一家客栈醒来,他感觉到附近有人,于是微微睁开眼瞄了瞄。

    在门口,有一男一女,衣裳统一的紫色,男子先开口问道:“他醒了吗?”

    “还在昏睡。”

    然后,男子将一只碗递给她,嘱咐道:

    “务必等他醒来,喂下这碗药。”

    “是。”女子瞥了眼屋内,按捺不住好奇道:“不知宗主为何将他劫来,那位仙君可不好惹,若是因此树敌……”

    “不要多问,这是宗主的意思。”

    沈韶棠总觉得那男的声音耳熟,正想细听后面的话,但两道声音却变得微弱,不知他们说了什么,然后便传来门被带上的声音。

    片刻后,还是没人进屋。

    他心想逃跑时机已到,睁开眼睛,手摸到床沿后利索地翻身下床,接着停止了一切动作。

    因为他看到了对面软塌上,一名衣裳半露的绝色“美人”,正摇着白色竹扇,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万种。

    虽然对方美得雌雄莫辩,但是沈韶棠还是第一时间看到男人的喉结。

    “睡得好吗?我的小美人。”柳莲羽轻轻地笑着,刻意释放自己的“魅力”。

    这么大个活人,恐怕一开始就在屋里了。沈韶棠骇然地心想,刚才他居然只注意到门口的动静,而忽视了最危险的存在。

    沈韶棠冷冷看他,“你是什么人,为何把我带到人界?”

    “你不用知道。”

    可他已经知道了。沈韶棠知道对方把自己劫来,不会透露真实身份,此举也是给无妄宗和合欢宗留了条后路。

    “让我离开这里,不然我师尊不会放过你的!”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佩剑,却发现上面空空如也。

    可是,对方似乎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反而讥讽地笑了一声:“你那把破剑我瞧不上,如果你好好伺候我,到时候自会还你。”

    “我不会伺候人,只会送你最后一程。”沈韶棠微笑着,露出森白的牙。

    因为他越是生猛,柳莲羽越不会喜欢他这样的。

    果然,竹扇遮掩下,柳莲羽皱起弯月眉,刻薄的目光上下打量起他。

    “没想到赤霄和扶渊口味这般独特,他们看上你什么了?莫非是房内功夫过人……”

    “你胡说什么!”沈韶棠怒目而视。

    一道禁言术过来,他就说不出话了。柳莲羽漫不经心打了个手势,门外的女子便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其他人。

    紫衣男子把一个盘子放到他面前,上面摆着一碗……土。

    没错,就是滋养灵田的那种土。

    柳莲羽丝毫不见外,舀起一勺子土就吃了起来,神情靥足,粉嫩的舌尖还回味地舔了舔唇角。

    沈韶棠:“……”

    这修真界也有异食癖,其中的典型就是柳莲羽。他虽然已经修道辟谷,但是因为自身“癖好”,会将一些含有大量灵气的东西作为食物,如灵田的土、灵植的树皮,甚至是妖兽坚硬的盔甲,都逃不出他的口舌。

    沈韶棠想了想,乌穹兽的毛皮是软的……他吃不吃?然后颤了颤肩膀。

    柳莲羽也许还不忘些待客之道,自己美滋滋地吃完了,还体贴地另外叫了一桌好菜好饭。

    又是紫衣男在房中布菜,不稍片刻香味便充斥了空间,他站在沈韶棠身旁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