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每踏出一步,她的脚下就出现一朵莲花,莲花周围出现水波,接着地面变成了一滩荷塘一般的青色水面。

    杜马四人立马跌到了水里,水深不见底,还带着一股强力的坠力,眼看着就要浸入水中被活活淹死,几片荷叶出现在杜马四人面前。

    “扶着,爬上去。”舞并没有转头,但是这话必然是对杜马四人说的。

    他们也不是傻子,抓住荷叶,那股坠力就此消失,接着立马爬上了荷塘,周围的房子因为地面变成了水的缘故,坠到了水底。

    杜马和薛一星还看到了无数试图挣扎着爬起来的人,随着这些建筑坠入水底,面露痛苦。

    但是这些都无法吸引舞的半点注意,她走在水面上,每一步都踏在一朵莲花之上。

    周围也冒出许多荷叶,有不少人大概是注意到了荷叶,扶着荷叶爬了上去,趴在荷叶上大口呼气。

    他们的眼神都望向了那唯一一个站着的,还在行走着的人。

    杜马揉了揉头。

    “还说低调,不要引起大家的注意,这算什么低调啊。”

    薛一星惊恐望向他:“兄弟,你是真敢说啊。”

    这下杜马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居然敢吐槽舞,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也不知道舞是没听到还是说根本不管杜马,继续朝着万剑阁而去。

    万剑阁的前面出现不少建筑试图阻挡她的步伐,但是根本无效,只会在她面前坠入水底。

    这一幕宛如末日。

    那些高楼斜着浸入水底,扑腾出波浪,整个世界仿佛一眼可以望尽,那是一片海,一片绿色的海,周围布满了或白色或粉色的莲花,点缀着圆圆的荷叶,荷叶很大,看起来直径至少一米,静静地躺在水面上,不少人或迷茫或无助地坐躺在荷叶上。

    天空很蓝,白云在飘,远在q城的天梯此刻都因为建筑的消失,山峦的消失可以隐约看见。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一个荷塘里。

    每次舞的幻术都能让杜马和薛一星感到震撼和美丽,而美丽的东西一般代表着危险,这是大自然多年以来的准则。

    万剑阁的面前也变成了一滩水,它倒是勉强撑着,下坠的速度很慢,但是也只是慢,最多不过两三个小时,它必然坠落水底。

    它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整个都在发颤,阁楼里,横七倒八摆放着的各种名剑在万剑阁的召唤下飞出了木制的窗户,一瞬间,天地间无数的或长剑或短剑对准了舞。

    这是威胁也是挑衅。

    它在试图让舞接触幻术。

    但是舞只是一笑,这一笑让天地失色。

    脚底的莲花瞬间变大,变成了一个莲花状的舞台,她对万剑阁道:“你也想看我跳舞?”

    接着折扇轻开,音乐声渐起。

    她扭转扇子,一道风刃就随之而出,刮过面前的万剑时,引起一阵共鸣。

    她每动一步,风就随之出现一道刀刃,眼看着刀刃越来越多,立在空中,万剑阁只觉得越发危险,万剑齐发,朝着她刺了过来,只是可惜操纵剑的只是万剑阁,不能使出这些宝剑的全部实力,只会简单的御剑攻击。

    甚至引不起舞太大的兴趣,她一个720度旋转,气流随之转动,龙卷风出现在她四周,她在气流中心,反而没有一点影响。

    而四周距离她近的人,有的已经被龙卷风吹得飞了起来。

    他们不懂,不是说天梯的规则是不能杀人吗?

    他们遇到的怎么就不一样呢?

    不等反派出现试图毁灭世界搞事情,舞已经先把这世界毁了。

    周围的人已经看不见她的舞蹈了,只能看到那龙卷风朝着万剑阁一路过去,周围的长剑短剑依旧试图攻击,却不断被旋风甩飞。

    眼看着龙卷风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万剑阁突然怂了,似乎是明白了自己打不过对方。

    但是剑修讲究一个无愧天地,讲究一个坚定自己的道与心,就算面对的是一场必输的战斗,也要用尽全力去突破和追赶。

    怕了,道就破了。

    万剑阁虽然只是个阁楼,只是个存放剑修的剑的阁楼,但是经过了诸多熏陶,它觉得自己也是有道存在的。

    它要坚守剑道。

    望着万剑阁,在龙卷风里的舞有些诧异。

    她感觉自己在一个阁楼身上感觉到了剑道,而且这股道比现在这些初入门路的剑修强上太多了。

    龙剑风骤然变大,将万剑阁卷入其中,在龙卷风里,万剑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扎着发髻拿着长剑的男人,他诧异看了看自己的周围,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人的模样很是意外。

    “不过是幻术而已。”舞又一次说出了她的经典台词。

    万剑阁望去,发现自己面前的女人身着一身男装,紫色的头发也变回了黑色,他容貌有些女气,但是站姿气质此刻完全没有一点女气。

    “很难得,一个阁楼居然能有自己的意思,还有了剑道。”这次开口,他的声音变回了男生,清冷如月光。

    如果说女装的舞声音媚中带娇,柔而不轻,如羽毛挠人耳朵,痒得很。

    此刻男装的他声音就好比山间的清泉,又好比清冷的越光,带着丝丝清凉感,很是好听。

    他抬手抓住空中的一把长剑,长剑被抓住的一瞬间好比一匹烈马,立马就闹腾开了。

    试图脱离舞的手,只是他稳得不行,那长剑根本无法脱离,周围的剑气四起,如同一把把小刀刮着舞的手,他不为所动,一双骨骼分明的手被剑气刮得满身伤口,他反而对着剑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