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那就是道别。

    过了一会儿,印容来了,天依来了,李蓉来了,张毅来了……

    阁主们全部齐聚在时言的院子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奇怪的人,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

    “给。”一支笔把匕首丢了过去,“天道委托,我做是做了,用不用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他手指间转着毛笔,转身出了院子,叹息道:“可悲可叹啊。”

    “不想我,什么也不在意,什么也不牵挂,自然成了看戏人,一身轻松。”

    随即传来一阵笑声。

    这锅可不是他一支笔的。

    望着地上的匕首,几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管它。

    时言给几人倒了茶,自从上次讨论建立阁楼细节的山顶聚会之后,他们还没有再全部人聚集在一起过。

    他们像老友一般喝着茶,聊了会儿天。

    “你觉得它能成功吗?”天依突然问。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它是谁,正是天道。

    “也不一定。”时言笑了,“魔界不就成功了吗,他们都能活下来,说不定它也能成功。”

    “你希望它成功吗?”时言反问。

    “我自然是无所谓的。”天依喝了口茶,“我可不像你们,都有亲人、爱人。”

    “你有朋友。”时言道。

    天依便也是一笑。

    “倒是也没错。”

    “罢了罢了,成功了最好,我娘还能再活不少年呢。”

    “你娘年龄大了,没了就没了,我女儿还年轻。”李蓉怼了对方一句,“再说了,她才找到喜欢的人,那小子现在想想倒是还将就。”

    不知道是谁率先捡起了那地上的匕首。

    慢慢的,天上多了一道道台阶。

    杜马五人望着一切,一言不发。

    许泽不知道自己心里该有什么想法,到最后他开口道:“杜马,你那猜测不准啊,如果是你猜的那般就好了。”

    杜马:“……是啊。”

    他们本以为杜马的猜测已然是足够悲剧,但是更悲剧的是,这群星星太强,连被迫选择放弃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亲手放弃自己的道,让自己成为废人。

    他们本以为舞只是和时言有些渊源,虽然是墓志铭,却也只是被刻下了一切,没有太过多接触这群天骄。

    却没想到,他接触了每一个人,他认识了每一个人,而且是很深刻的了解了。

    当天梯出现的那一刻,远在丹师阁里照顾阁主母亲的代号五终于发现了不对,他拼命跑到了时言的院子里,只看到了他们静静坐着喝茶,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是不对,道消失了。

    星星的光熄灭了。

    他们还在那里,但是又仿佛已经消失不见。

    天道一声叹息。

    顺应它给出的路不是更好吗。

    至少不是亲手背叛自己的过去,背叛自己的修行,背叛自己。

    “代号五。”天依开口了,“走吧,你的任务结束了,回幽冥阁了。”

    众人散去。

    时言走到了万剑阁门口,看着这座带有时间痕迹的阁楼,望着门匾上的字。

    “倒是在这里留下了残留了一丝剑道。”

    他走了进去,摸着如月剑。

    抽出剑来,刻下那段诗句,然后朝着二楼而去。

    “我不是个好主人,下次找个好点的主人。”他吩咐如月剑,说完把如月剑放在了地上,转身出去。

    地上的剑微微颤动,终于飞了起来,跟随自己的主人而去。

    时言看到了只是关上了门。

    如月剑劈到门上,想要出去,却怎么也出不去。

    它从来不放弃,直到撞断了自己,感知到自己主人的气息彻底消失。

    于是它将自己锁在了那个柜子里,只有这个柜子里,时间才有意义,它不需要新的主人了。

    如月剑从来都知道,它的主人已经走了。

    时言给时沁留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