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

    手指轻轻掠过脖颈上的划痕,虽是涂抹了凝脂膏,其上的痕迹还未完全消却。估摸着还要些时日,还好如今是冬春之交,她还可以穿高领的裙衫。

    待到夏天、天气炎热一些,这些痕迹便会完全消失不见罢。

    姬礼如此心想道。

    其实不管是这道疤痕消不消却,那怕是这道疤痕一辈子都存在着,他也会一辈子喜欢她。

    嗯,一辈子,永永远远地喜欢她。

    萤火虫追逐月亮。

    月亮亦是会散发出温柔的光,陪着她渡过这温暖的一生。

    ……

    裙衫散落,摇摇坠在素白干净的脚踝处。

    姜幼萤清晰地看见,当衣裳坠落的那一瞬间,身前男子的眸光又是翕然一颤。

    她害羞极了,慌忙跳出水池。虽是身姿轻盈,可她的动作有些着急,还是扑出了不小的水花。

    水珠散落,其中一颗珠子竟溅在姬礼的眉睫之处,男子下意识地一阖眼,再睁开双眸时,细长的睫毛上竟挂了一颗水珠。

    晶莹剔透。

    可爱无比。

    姬礼抿唇,佯作面不改色,慢慢走到池边。

    姜幼萤整个身形沉没了下去,头发却是轻轻飘起来,与池面上的花瓣交织在一起,有几分迤逦。

    男子一垂眸,便看见对方只在水面上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娇羞地朝他招了招手,“姬礼,过来呀。”

    姬礼唇角噙着笑,走了过来。

    “就这么想着朕?”

    “唔。”

    眼前又是一阵温热的雾气,她眨了眨眼睛,这一回,那水珠子又落在了姜幼萤的眉睫之上。

    那道晶莹剔透的露珠,滴答一下,男子整个颀长的身形便落了进去。

    姜幼萤身子藏在水下,看着姬礼慢条斯理地将衣裳一点点褪下。他当真是毫无敬畏之心,那般端正威严的一件龙袍,便被他随意地仍在了那里。

    稍稍再往右站一些,他几乎要踩在那龙袍之上。

    姜幼萤想起来了,姬礼先前还拿自己的龙袍给她擦过脚来着。

    真是……暴殄天物。

    每每想起来,小姑娘都有几分胆战心惊。

    对方整个身子亦是沉了下来。

    她红着脸转过身去,有些不敢看对方的身形。见状,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仅是宠溺一笑。

    她就像一只害羞极了的小兔子。

    姬礼抿了抿唇,从一边取过面巾。

    方才二人在书房,那么折腾下来,她必须要好好擦拭干净一番。

    虽然姬礼的身上向来都是香喷喷的,可那东西却是黏腻而污秽。见对方递来素净的面巾,姜幼萤的脸红了,低下头去,小心地接过来。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完全被姬礼填满了,她那里还有姬礼的东西。

    “皇上,您、您别看。”

    她又羞又躁。

    姬礼“好”了一声:“朕不看。”

    她开始擦洗。

    池面上有许多花瓣,是有些碍手碍脚的,她将那些花瓣尽数拨到一边儿去,而后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来。

    低垂着小脑袋,只留给对方一个身形。

    姬礼洗得很快,早早的便十分闲暇的守在一边,只看着她身形纤弱,那玉肩更是莹白。

    姜幼萤擦拭得仔细,丝毫没有留意对方再度上前。

    出声时,他竟几乎要贴了过来。

    “阿萤,要不要朕帮你?”

    少女一颗心“咯噔”一跳,手中的帕子几乎要丢了,慌慌忙忙地摇头:“不要,不要的。”

    “皇上,您快、快不要过来。”

    她的身子一寸一寸变得僵硬,紧张万分。

    她根本不敢回过头,一是不敢望向姬礼,而是不敢让对方看见自己如此羞赧的面色。

    那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姜幼萤手指微微一蜷,而后,又死死地将帕子捏在手心里。

    听着那头没有了动静,姜幼萤长舒了一口气,而后正欲倾身,右手忽然被人从后一握,身形已然被对方扳正。

    他的头发有些微湿,胸膛更是挂着些水珠。

    “皇上?!”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径直将她手中的帕子夺了过去,“不、不要,臣妾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对方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时间,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那头可以坐着,你坐上去,朕给你擦拭。”

    毕竟是他遗留下来的东西。

    其实他私心里,是想将那些东西留住的。他恨不得时时刻刻与她亲密,恨不得二人骨血相融。

    他只想,自己再占有她一点、再多占据她一点。

    他想,与她一起生下他们的孩子。

    可如今看着,她好像有些嫌弃那些东西。

    确实是有些脏的。

    姬礼又想起来,花柳本上的那些黑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