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畜.生!你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放过你——”

    “……”

    那声音从屋内传来,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剑,直直刺痛周围人的耳朵。

    不光是如今守在门外的掌事姑姑与肖德林,白怜声音之尖利,令院内所有采秀宫的宫女都听得真真切切。

    众人面色一骇,完了,那不要命的敢这么叫,惹得皇上生气……怕是要降罪于整个采秀宫。

    宫女们心中暗暗祈祷着。

    肖德林更是有些胆战心惊,眸光打着颤儿,小心翼翼地往自家主子面上望去……

    “皇上……”

    他几乎有些不敢出声。

    姬礼薄唇轻抿成一条线。

    他面色平静,甚至说,那神色十分冷淡。房内女子的尖叫声一阵阵传来,男子的面上却没有一丝的动容,似乎她口中咒着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姬礼,我不光要杀了你!我还要杀了姜幼萤,我要化成厉鬼,要彻夜缠着她,要看着她生不如死!!!”

    肖公公又小心翼翼地望了自家主子一眼。

    姜幼萤,众人都知晓,当朝皇后。

    更是,他的逆鳞。

    果不其然,姬礼笼于袖中的一双手暗暗攥紧,不过片刻,便猛然一转身。

    几乎是不带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咬出两个字:

    “杀了。”

    真是糟心。

    身后之人连忙领命。

    一躬身,如同重重松了一口气般,她看着皇帝转身离去。

    他此番前来,本就是起了杀心。ban

    姬礼还是先前的那个姬礼,心狠手辣,丝毫不怜香惜玉。

    肖德林恭敬跟在自家主子身后,踩着他的步子,慌忙上前去。

    忽然,姬礼又一转身。

    目光赤.裸.裸地瞟向其中一名宫女。

    茉荷一瑟缩,片刻,似乎看出了姬礼眼神中的情绪,慌忙叩首。

    “皇上、皇上饶命,皇上——”

    “这个也跟着一块儿杀了罢。”

    “皇上,皇上!”

    “皇上,求求您看在奴婢与皇后娘娘先前共事的面子上,饶了奴婢一命罢!”

    “皇上——”

    “……”

    姬礼似乎没有听见身后凄厉的哭喊之声,大步走出采秀宫。

    从这里走出来后,他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似乎卸下了某种负担。末了,似乎想起了什么,稍稍一侧首,对身后之人吩咐道:

    “对了,方才之事,莫要同皇后娘娘说。”

    “……是。”

    姬礼这才满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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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姜幼萤一直在忙活这两件事。

    其一,养病。

    虽说她生得不是什么大病,仅仅是发了低烧,可姬礼仍是坚持要她每日多睡上一个时辰的觉。又让太医天天往凤鸾宫送上许多补身子的东西。

    她没法儿,拗不过姬礼,只等现在凤鸾居内养病。

    其二,便是钻研医书。

    她本是不会医术的,但姬礼的身子不好,只要一不喝药,面色便会难看上许多。姜幼萤看着十分心疼,便成日翻看医书典籍,试图去帮姬礼解蛊。

    虽然姬礼曾经告诉过她,此蛊无解,但她是不信的。姜幼萤还不信,这天底下当真有无法解开的蛊术。

    这一件事,却是姬礼拗不过她了。

    她丢下了手中的璎珞子,改成成日地翻看医书,试图去给姬礼解开着困扰了他小半辈子的蛊。夜色深深,外头刚来报,皇上今夜不来凤鸾居。

    女子正坐在桌案前,听了这话,头也不抬,匆匆应了一声。

    “嗯。”

    绿衣端着一碗汤羹走入寝殿。

    热气腾腾的汤羹,朝上还悠悠冒着气儿。只见皇后正坐于书桌前,手中捧着的,似乎还是那本医书典籍。

    “娘娘,”绿衣不禁有些心疼,“夜很深了,有什么明日再看罢,当心熬坏了您的身子。”

    言语之中,尽是关怀之意。

    姜幼萤眉眼认真,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

    小姑娘轻轻一声叹息。

    喉咙间忽然涌上一阵痒意,让她微微一弯身,忍不住抚着胸口咳嗽起来。见状,绿衣更是心疼了,慌忙走上前,一下一下地替她拍着后背。

    “娘娘千万要当心身子。”

    她满脸关怀,终于让姜幼萤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忽然,少女也是一叹息。

    “绿衣,怎么会没有呢?”

    她翻看了许多书,怎么会没有呢?

    “没有什么?”

    无端的一句,绿衣自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姜幼萤也没想着让对方回答自己,右手肘撑着桌面,轻轻按揉着太阳穴。女子面上有些疲惫了,见状,绿衣识眼色地绕到她身后,温声同自家主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