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萤平躺在床上,浑身烧得难受,两颊更是红得厉害。沈鹤书一侧身,烛火便晃在她眼皮之上,女子蹙了蹙眉头,迷迷糊糊地看着床边的人影。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遮挡住了眼前的景象。

    她晕糊涂了,看不清那人面容,只把他当作姬礼。

    “阿礼,我头晕,我好难受。”

    男人身形微顿,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有些发冷,让姜幼萤忍不住想把整只手都钻进去,她的手指轻轻拨动着对方的指头、掌心,忽然,又被那人一把反手握住。

    “阿礼,阿礼,我好难受呀……”

    对方的手渐渐收紧。

    听着她的撒娇声,沈鹤书压下声音:

    “莫提他。”

    姜幼萤一顿。

    “不许提他。”

    黑夜之中,冷不丁想起一道阴冷之声,女子皱了皱眉,额头上已然是细细密密的汗珠。不等她反应,手上那力道愈发紧。他的声音一寸一寸,变得粗.暴。

    “阿萤,不要提他,不许提他。他、他——”

    他是沈鹤书!

    “是我待你不好么?阿萤,我哪里不及他?我比他先遇上你,那日你的耳坠子落在我怀里——就在那假山之处,明明是我,明明是我捡了你的耳坠子……”

    “……”

    “阿萤……”

    “放肆,本宫乃——”

    不等她艰难说完,对方忽然大笑。他伸出手,摸了摸姜幼萤的脸。后者身子一瑟缩。

    。"皇后?他的皇后?”

    “……”

    “皇后又如何?!”

    男子忽然压下身来!

    素色的帐如打翻了的云雾,瞬时缭绕在她身侧。她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四肢更世被钳制得动弹不得。沈鹤书压下来,压得她腹部一阵难受,忍不住抬脚猛地朝对方踢去。

    男子灵活地一侧身,让她提了个空。

    紧接着,姜幼萤又看着,对方微低下头,万分嫌恶地看了一眼她的腹部。

    她的孩子。

    她与姬礼的孩子。

    ……

    夜色如墨,冷意涔涔。

    姜幼萤僵硬地平躺在床板上,她不知如今身处何地,只知道,沈鹤书对她下了药。

    他欲行那不轨之事。

    甚至……还想打到她腹中的孩子。

    她从未想过,他明明是姬礼的伴读,二人一同长大,亲如兄弟。他竟对姬礼有如此大的怨恨之意。

    看着面前男人那满是阴狠的双目,她只觉得恐惧从脚底生起,直往心头涌。

    他的大手再一次轻抚过女子的面颊,贪恋地吮吸着她发间的味道。经过方才那一番折腾,姜幼萤的发髻全散了,对方索性将她发上的金钗拔下,还颇为轻佻地看了那几根发钗一眼。

    “宫里的东西,也不比外头的好上多少。”

    更罔论宫里的人。

    “他是暴君,是人人唾骂的、让大齐生灵涂炭的暴君,你还要跟他么?”

    “你跟着他,有甚好的?”

    “这高高的宫墙,密不透风,不觉得束手束脚么?”

    “……”

    “罢了,你若是真想要,真喜欢待在宫里头……”

    沈鹤书眸色一闪,忽地一勾唇,“我也不是不可以。”

    姜幼萤一愣,还未来得及探究这句话的含义,意识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消散。于一片昏沉之中,她感觉对方在解自己的衣扣,她奋力想反抗,那力道却软绵绵的,犹如棉花落在了钢铁上。

    对方笑得愈发猖獗,紧紧扣住她的手腕,那藕节似的小臂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嘭”地一声,房门猛然被人从外踹开,屋内男子一愣,俨然没有反应到会有人闯进来。只见着对方怫然冲入屋门,一下冲到床边,把沈鹤书从她身上揪了出来。

    “容——”

    沈鹤书震愕地瞪大双目。

    容、容羲?他不去成亲,跑这里来做什么?!!

    第88章 “你对她如何了?”

    只见容羲身上还穿着那件未来得及换下的红衣, 唇线紧抿着,一双手暗暗发抖。

    眼中瞬间弥漫上了一阵阴霾,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却又无法抑制住眼底的愠怒,攥着沈鹤书衣领的手再度收紧。

    “容、容羲?”

    今日的新郎官儿。

    按理说, 如今他应是在与张氏洞房花烛,怎的、怎的找到这里来了?

    不光是沈鹤书, 姜幼萤也满腹疑虑。容羲踹门而入时, 带来了一尾刺骨的冷风, 让她一下子清醒了, 撑着身子从床上半支起来。

    容羲一把将沈鹤书揪到桌子边儿。

    沈鹤书与姜幼萤一样,都以为容羲是个文弱的书生,素日里只会些舞文弄墨的本事, 全然不知其力道竟然如此之大。沈鹤书没有防备, 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差点摔倒下去。

    这一摔,他也恼了。圆目怒瞪,直视着这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