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李却邪之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是李却邪最爱挂在嘴边的一句词。
爱风流是真的，能为美人死是假的。
他才不愿意为哪个女人豁出性命呢。再美的女人也没他的命金贵！
自从父亲从宫中回来，告诉他陛下允诺为他赐婚,他不敢置信，反复和李青山确认了三次这消息的真假。
他的眼睛本就生得又大又圆,此刻因为震惊瞪得像铜铃般,“陛下真的将兰言诗许配给我？”
“是！”李青山看见儿子的模样,颇为无奈，他想,自己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好色的小子呢……
“是那个洛阳第一美人兰言诗！？”
“你傻了不成！”
“兰言诗？！兰言诗！”
殷氏也在场,她能看出儿子心情喜悦，于是插话道：“你要是变心了，若不喜欢人家了,你爹也可以替你去给陛下求情,让他收回成命。”
李却邪拦住她娘,“别！我没变心！”
他本来对这事没抱多大希望,谁晓得竟然成功了！他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抱着李青山又蹦又跳,狂喜喊道：“爹我要娶妻了！我要娶天下第一美人了！”
李青山和殷氏被他的情绪感染,也都跟着开心起来。
“那我禁足到何时才能解？”李却邪又问。
“你不许出去。”听到儿子提这个要求,李青山立刻拉下脸，“出了府净知道惹是生非，你要是被人抓到把柄，告到陛下面前,婚事告吹了，可别怪爹。”
“陛下既然发话了，怎么会言而无信呢？”他很郁闷,他想出府，待在府中快憋死了。
李青山没跟他废话，直接下令：“成亲前，不许出府。”
殷氏见儿子满脸委屈，连忙安慰他：“是啊，趁着这段时间，你好好补补身子，你瞧你，都瘦成啥样了，万一迎亲时整个洛阳城都来围观，你得把自己捯饬得像个样啊……”
殷氏这么一劝说，李却邪突然不闹了。
他想到成亲那天，万人空巷，都来看他迎亲的场景，立刻精神起来。
兰言诗身份尊贵，不是普通的贵族子弟能肖想的，她不仅身份尊贵，她还美丽无双！想到天下男人羡艳的目光，他牛气到不行。女人就是男人第二张脸面嘛，娶到兰言诗，就意味着，他们在一帮兄弟面前，耀武扬威一辈子！
“麻烦爹爹和娘亲了，她身份尊贵，这次婚礼务必要盛大！人尽皆知！聘礼也别含糊！”
回了自己院子，他打发了所有婢女，和两个通房，力求专心致志，精益求精！
左思右想，又喊来了殷氏。
殷氏见他神神秘秘的，好奇问：“又怎么了？”
“娘，从即日开始，到成亲那日，除了每日三餐，还有再格外安排两次补品。”
殷氏见他眼泛春波，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她不仅责备儿子荒唐，反而鼓励他：“好！娘给你安排得妥妥的！你和娉婷公主争取让娘三年抱俩！”
“包在儿子身上！”
于是第二日，日上三竿，他还蒙头大睡，就被人掀开了被褥。
一碗海马人参汤被捧到了他的面前，李却邪被人搅扰了清梦，正要发火，但被告知这是锁阳的补品，边骂边喝完了，喝完了又躺下继续睡。
到了午时，他的午膳与平日不变，三荤三素两汤，都是他爱吃的菜式，只是特别掺入了切片的牛鞭、腰子、鹿茸、淫羊藿……
这样大补的两天，李却邪的精神气果然好多了，不似从前那般萎靡不振。
他本来是夜夜笙歌的人，如今闲在家，想法越来越多，吃完午饭，又去找他娘。
殷氏正在整理聘礼单子，她正纠结呢，自己有一套祖传的璎珞，以稀世珍贵的夜明珠、珊瑚珠、金银珠合成的，自己出嫁时都没舍得戴，但想了起了儿子的嘱咐，咬了牙，狠下心，添到了单子上，这笔刚落定，李却邪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娘！”他人逢喜事，就连喊声都中气十足。
殷氏被她吓得浑身一震，抬头吼他：“鬼叫什么？”
李却邪往她面前撩袍一坐，对她说：“我想定制衣裳。”
“喜服已经在做了。”
“不，我想订做点其他的。”
“你嫌自己衣服还不够多？”
李却邪凑到殷氏耳旁，对她说了两字：肚兜。
殷氏立刻瞪大了眼睛，“你要这玩意做什么？”
“我既然要娶兰言诗为妻，自然要把她照顾得周到，我若把她贴身的内衣都准备好，她必然感动不已。”
“……”
殷氏看着儿子，也不禁腹诽，这好色的模样，究竟像谁……
“等她入府再说，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李却邪不罢休，拉着她的衣角，扭捏做作地撒娇：“娘，儿子这些时日都乖乖呆在家中了，我这么听话，你就帮帮儿子吧。”
殷氏被他缠得脑袋痛，扯回袖子，不耐烦地说：“娘知道了！！娘给你办！”
“你选些艳色的，她皮肤白皙！”
听见他越说越不像话，殷氏直接赶人，“你再不走我就把你刚刚说的话告诉你爹，看你爹帮不帮你！”
李却邪目的达到了，见好就收，笑嘻嘻地告辞了。
其实他还有更变.态的想法，他甚至想到了，假如兰言诗怀孕了，那肚兜不得大几个码子？本来想开口，却没机会。那就等她进府，他亲自为她丈量尺寸，再订做吧。
这两晚，他连手.淫都戒掉了，浑身燥热，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娶到兰言诗了，他就又能忍了。呵呵，他可要跟她好好算一算账。想到昔日里，她鄙夷自己的眼神，他发誓，一定要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她身上。等她进了府，还不是要任他发落。
“你站住。”殷氏喊住他。
李却邪不解回头，“娘不是让我滚吗？怎么，又舍不得儿子了？”
“那补品你也别吃太多了。”
殷氏认为儿子是补品吃太多了，所以生出了这荒唐淫邪的想法。
李却邪没当一回事，转头就走了。
第三日，他院子里的管事忽然找到他，跟他说，发现了一个大宝贝，问他要不要买。
李却邪闲得发慌，对啥都好奇，“什么大宝贝？”
“夫人这些日子总在百杏林买补品、药材，那药铺子今日得了一株天竺来的补品，价格不菲，送来问咱们要不要？”
“天竺来的？什么稀奇的玩意儿？有多贵。”
“您看了就知道。”
“呈上来让小爷瞧瞧！”
管事应下，出了房门去请送药的伙计进来。
李却邪本来没在意，大大小小的补品他见的多了去了，再名贵能有多稀奇！
然而这次，确实如管事所说，他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次。
那伙计进来时，李却邪一眼就盯上了他手中抱着的如意云纹黑檀长盒，那至少有五尺长！比他臂展还宽！
他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走上前，没等人开口，自己把盒子掀开了，看到盒子里的物什，他诧异问：“这是啥？”
“回公子，这是从天竺运来的珍稀补品。”那百杏林的伙计长相普通，没有任何记忆点，唯有左眼下方有一颗赤豆大的黑痣。
“我问你，这是什么？”
“回公子，这是象鞭。”
“象鞭？！”李却邪破了音。
伙计点点头，继续介绍道：“这药材只取一截熬煮，比服用百例海马、鹿茸、牛鞭都管用，就是贵重了些……”
“夫人前日来药铺时交代了掌柜，有什么尖货先送到贵府来，我来时不赶巧，她不在府中，还请公子定夺，您若是不需要，我便按掌柜吩咐，将它带去其他侯府问询。”那伙计说话不冷不淡的，的确像不在乎他买不买的样子。
“谁说我不要！”
“你跟丁管事去拿钱，把东西留下。”
“公子，小的还没报价，您要不要听一下价再决定？”
听听这语气，说的好像他买不起似的！李却邪立刻上了头，“我买不起？我连娉婷公主都娶得起？区区一个象鞭我买不起？”
“如此多谢公子了。”
管事又领着伙计去拿钱，那人拿了钱，特意回来跟李却邪道谢，李却邪望着他手中捧着的十锭金元宝，很是心疼，但为了面子，他佯装大度：“下次有什么稀奇玩意，也先送到李国公府中来。”
伙计连连答谢，又叮嘱他说：“公子，这补品切忌不可整个食用！一定要分三个月，每隔十天服用一次。”
“我若一次吃完呢？”
“若一次吃完，您的龙阳之处，会坚硬如铁，三个时辰不消！”
李却邪听罢，瞪大了眼睛，如果真有此奇效，那十锭金元宝也值了！
等伙计走了以后，他又生了别样的想法，万一没有这效果呢？他岂不是被骗了？于是喊来管事，让他切下半段象鞭，烹煮成一碗药，给他试试。
管事欲言又止，“世子，这是不是……不太妥帖啊……”
他想了想，的确思虑不周，于是又吩咐管事，过会将自己的两个通房叫回来，万一真如那人所说，他得找人泻火啊。
管事抵不过他，只好照做。
那象鞭熬成一碗糖水，臭气熏天，简直像是煮了粪水，还是新拉的那种，管事站得远远的，他见李却邪犹豫，于是见缝插针劝他：“世子，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了？”李却邪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十锭金元宝能嫖多少个姑娘你知道吗？”
管事闭嘴。
“滚出去，看着你这老东西就烦。”
“老奴就在门外候着。”说罢，他就退到了门外。
李却邪眉头紧皱，嫌弃地看着那黑乎乎的汁液，最终狠下心，端起碗，捏着鼻子，一顿猛灌。
喝完以后，他立刻想呕出来，然而又凭强大的意志力吞了回去。这臭味，熏得他眼睛发红，他真的怀疑，这玩意就是屎煮的，有人故意整他。
然而口中的恶臭没散，下身立刻有了反应。
他自己伸手摸了摸！果然坚硬如铁！他立刻乐开了花！
热浪席卷了他，他扒开衣服，□□裸地往床榻上一躺，眼前的白色的纱帐模糊不清，而有一个人身影渐渐清晰，那就是兰言诗。
他梦寐以求，又恨之入骨的兰言诗。
他记得陛下生辰那日，她头戴花冠的模样。
身穿紫芍长裙，艳冠群芳。他想说，万花不及她容颜，这是他心里的实话，他相信很多男人跟他所想一样，因色情起，太过寻常。这话若要夸出口，那就过于轻浮。
武安门相遇，兰言诗还藏在母亲背后，对他吐舌头！这举动过于可爱，让他联想翩翩，她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于是他趁着宫宴间隙，尾随她，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想娶她，名正言顺！
哦！她的眼神，让他永世难忘！
她的眼神又冰又冷，散发出的鄙夷，像是一把刀子，先插进他的心脏，再一片片割他的肉，生生杀死他！
但她这冷情眸，多么招惹，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洛阳城里最华贵美丽的小牡丹，要落于他手了！
他越想越多，越想抓到她，呼吸便愈发急促，心脏要撞出胸口般猛烈跳动！假如这双冰凛的眼眸被他压在身下，被他弄哭！天！他一刻也等不及！他手下的动作随之加快！忽然一刹那，他眼前突然黑了！脑子也变得空空的……渐渐的，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
管事在门口等了快半个时辰，房间里刚开始有些动静，但大概半刻前就平静了，他心里不安，忍了一会，实在放心不下，进了屋查看情况。
谁知道，绕过屏风，便看到他家世子，赤.裸躺在床上，口吐白沫，眼珠子凸出，瞳孔涣散，胸膛也没起伏了......管事壮着胆子上前探了探鼻息，然后跌坐在地，大叫着：“来人啊！来人！世子没了！”
就在沈复给沈瑶的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夜。
李却邪，死不瞑目！精.尽人亡！
作者有话要说：选取了唐代的尺码换算，五尺=两米长。
小李同学虽然招人厌，但比起程迦和程释，他是个幸福的孩子。
这是李却邪最爱挂在嘴边的一句词。
爱风流是真的，能为美人死是假的。
他才不愿意为哪个女人豁出性命呢。再美的女人也没他的命金贵！
自从父亲从宫中回来，告诉他陛下允诺为他赐婚,他不敢置信，反复和李青山确认了三次这消息的真假。
他的眼睛本就生得又大又圆,此刻因为震惊瞪得像铜铃般,“陛下真的将兰言诗许配给我？”
“是！”李青山看见儿子的模样,颇为无奈，他想,自己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好色的小子呢……
“是那个洛阳第一美人兰言诗！？”
“你傻了不成！”
“兰言诗？！兰言诗！”
殷氏也在场,她能看出儿子心情喜悦，于是插话道：“你要是变心了，若不喜欢人家了,你爹也可以替你去给陛下求情,让他收回成命。”
李却邪拦住她娘,“别！我没变心！”
他本来对这事没抱多大希望,谁晓得竟然成功了！他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抱着李青山又蹦又跳,狂喜喊道：“爹我要娶妻了！我要娶天下第一美人了！”
李青山和殷氏被他的情绪感染,也都跟着开心起来。
“那我禁足到何时才能解？”李却邪又问。
“你不许出去。”听到儿子提这个要求,李青山立刻拉下脸，“出了府净知道惹是生非，你要是被人抓到把柄，告到陛下面前,婚事告吹了，可别怪爹。”
“陛下既然发话了，怎么会言而无信呢？”他很郁闷,他想出府，待在府中快憋死了。
李青山没跟他废话，直接下令：“成亲前，不许出府。”
殷氏见儿子满脸委屈，连忙安慰他：“是啊，趁着这段时间，你好好补补身子，你瞧你，都瘦成啥样了，万一迎亲时整个洛阳城都来围观，你得把自己捯饬得像个样啊……”
殷氏这么一劝说，李却邪突然不闹了。
他想到成亲那天，万人空巷，都来看他迎亲的场景，立刻精神起来。
兰言诗身份尊贵，不是普通的贵族子弟能肖想的，她不仅身份尊贵，她还美丽无双！想到天下男人羡艳的目光，他牛气到不行。女人就是男人第二张脸面嘛，娶到兰言诗，就意味着，他们在一帮兄弟面前，耀武扬威一辈子！
“麻烦爹爹和娘亲了，她身份尊贵，这次婚礼务必要盛大！人尽皆知！聘礼也别含糊！”
回了自己院子，他打发了所有婢女，和两个通房，力求专心致志，精益求精！
左思右想，又喊来了殷氏。
殷氏见他神神秘秘的，好奇问：“又怎么了？”
“娘，从即日开始，到成亲那日，除了每日三餐，还有再格外安排两次补品。”
殷氏见他眼泛春波，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她不仅责备儿子荒唐，反而鼓励他：“好！娘给你安排得妥妥的！你和娉婷公主争取让娘三年抱俩！”
“包在儿子身上！”
于是第二日，日上三竿，他还蒙头大睡，就被人掀开了被褥。
一碗海马人参汤被捧到了他的面前，李却邪被人搅扰了清梦，正要发火，但被告知这是锁阳的补品，边骂边喝完了，喝完了又躺下继续睡。
到了午时，他的午膳与平日不变，三荤三素两汤，都是他爱吃的菜式，只是特别掺入了切片的牛鞭、腰子、鹿茸、淫羊藿……
这样大补的两天，李却邪的精神气果然好多了，不似从前那般萎靡不振。
他本来是夜夜笙歌的人，如今闲在家，想法越来越多，吃完午饭，又去找他娘。
殷氏正在整理聘礼单子，她正纠结呢，自己有一套祖传的璎珞，以稀世珍贵的夜明珠、珊瑚珠、金银珠合成的，自己出嫁时都没舍得戴，但想了起了儿子的嘱咐，咬了牙，狠下心，添到了单子上，这笔刚落定，李却邪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娘！”他人逢喜事，就连喊声都中气十足。
殷氏被她吓得浑身一震，抬头吼他：“鬼叫什么？”
李却邪往她面前撩袍一坐，对她说：“我想定制衣裳。”
“喜服已经在做了。”
“不，我想订做点其他的。”
“你嫌自己衣服还不够多？”
李却邪凑到殷氏耳旁，对她说了两字：肚兜。
殷氏立刻瞪大了眼睛，“你要这玩意做什么？”
“我既然要娶兰言诗为妻，自然要把她照顾得周到，我若把她贴身的内衣都准备好，她必然感动不已。”
“……”
殷氏看着儿子，也不禁腹诽，这好色的模样，究竟像谁……
“等她入府再说，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李却邪不罢休，拉着她的衣角，扭捏做作地撒娇：“娘，儿子这些时日都乖乖呆在家中了，我这么听话，你就帮帮儿子吧。”
殷氏被他缠得脑袋痛，扯回袖子，不耐烦地说：“娘知道了！！娘给你办！”
“你选些艳色的，她皮肤白皙！”
听见他越说越不像话，殷氏直接赶人，“你再不走我就把你刚刚说的话告诉你爹，看你爹帮不帮你！”
李却邪目的达到了，见好就收，笑嘻嘻地告辞了。
其实他还有更变.态的想法，他甚至想到了，假如兰言诗怀孕了，那肚兜不得大几个码子？本来想开口，却没机会。那就等她进府，他亲自为她丈量尺寸，再订做吧。
这两晚，他连手.淫都戒掉了，浑身燥热，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娶到兰言诗了，他就又能忍了。呵呵，他可要跟她好好算一算账。想到昔日里，她鄙夷自己的眼神，他发誓，一定要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她身上。等她进了府，还不是要任他发落。
“你站住。”殷氏喊住他。
李却邪不解回头，“娘不是让我滚吗？怎么，又舍不得儿子了？”
“那补品你也别吃太多了。”
殷氏认为儿子是补品吃太多了，所以生出了这荒唐淫邪的想法。
李却邪没当一回事，转头就走了。
第三日，他院子里的管事忽然找到他，跟他说，发现了一个大宝贝，问他要不要买。
李却邪闲得发慌，对啥都好奇，“什么大宝贝？”
“夫人这些日子总在百杏林买补品、药材，那药铺子今日得了一株天竺来的补品，价格不菲，送来问咱们要不要？”
“天竺来的？什么稀奇的玩意儿？有多贵。”
“您看了就知道。”
“呈上来让小爷瞧瞧！”
管事应下，出了房门去请送药的伙计进来。
李却邪本来没在意，大大小小的补品他见的多了去了，再名贵能有多稀奇！
然而这次，确实如管事所说，他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次。
那伙计进来时，李却邪一眼就盯上了他手中抱着的如意云纹黑檀长盒，那至少有五尺长！比他臂展还宽！
他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走上前，没等人开口，自己把盒子掀开了，看到盒子里的物什，他诧异问：“这是啥？”
“回公子，这是从天竺运来的珍稀补品。”那百杏林的伙计长相普通，没有任何记忆点，唯有左眼下方有一颗赤豆大的黑痣。
“我问你，这是什么？”
“回公子，这是象鞭。”
“象鞭？！”李却邪破了音。
伙计点点头，继续介绍道：“这药材只取一截熬煮，比服用百例海马、鹿茸、牛鞭都管用，就是贵重了些……”
“夫人前日来药铺时交代了掌柜，有什么尖货先送到贵府来，我来时不赶巧，她不在府中，还请公子定夺，您若是不需要，我便按掌柜吩咐，将它带去其他侯府问询。”那伙计说话不冷不淡的，的确像不在乎他买不买的样子。
“谁说我不要！”
“你跟丁管事去拿钱，把东西留下。”
“公子，小的还没报价，您要不要听一下价再决定？”
听听这语气，说的好像他买不起似的！李却邪立刻上了头，“我买不起？我连娉婷公主都娶得起？区区一个象鞭我买不起？”
“如此多谢公子了。”
管事又领着伙计去拿钱，那人拿了钱，特意回来跟李却邪道谢，李却邪望着他手中捧着的十锭金元宝，很是心疼，但为了面子，他佯装大度：“下次有什么稀奇玩意，也先送到李国公府中来。”
伙计连连答谢，又叮嘱他说：“公子，这补品切忌不可整个食用！一定要分三个月，每隔十天服用一次。”
“我若一次吃完呢？”
“若一次吃完，您的龙阳之处，会坚硬如铁，三个时辰不消！”
李却邪听罢，瞪大了眼睛，如果真有此奇效，那十锭金元宝也值了！
等伙计走了以后，他又生了别样的想法，万一没有这效果呢？他岂不是被骗了？于是喊来管事，让他切下半段象鞭，烹煮成一碗药，给他试试。
管事欲言又止，“世子，这是不是……不太妥帖啊……”
他想了想，的确思虑不周，于是又吩咐管事，过会将自己的两个通房叫回来，万一真如那人所说，他得找人泻火啊。
管事抵不过他，只好照做。
那象鞭熬成一碗糖水，臭气熏天，简直像是煮了粪水，还是新拉的那种，管事站得远远的，他见李却邪犹豫，于是见缝插针劝他：“世子，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了？”李却邪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十锭金元宝能嫖多少个姑娘你知道吗？”
管事闭嘴。
“滚出去，看着你这老东西就烦。”
“老奴就在门外候着。”说罢，他就退到了门外。
李却邪眉头紧皱，嫌弃地看着那黑乎乎的汁液，最终狠下心，端起碗，捏着鼻子，一顿猛灌。
喝完以后，他立刻想呕出来，然而又凭强大的意志力吞了回去。这臭味，熏得他眼睛发红，他真的怀疑，这玩意就是屎煮的，有人故意整他。
然而口中的恶臭没散，下身立刻有了反应。
他自己伸手摸了摸！果然坚硬如铁！他立刻乐开了花！
热浪席卷了他，他扒开衣服，□□裸地往床榻上一躺，眼前的白色的纱帐模糊不清，而有一个人身影渐渐清晰，那就是兰言诗。
他梦寐以求，又恨之入骨的兰言诗。
他记得陛下生辰那日，她头戴花冠的模样。
身穿紫芍长裙，艳冠群芳。他想说，万花不及她容颜，这是他心里的实话，他相信很多男人跟他所想一样，因色情起，太过寻常。这话若要夸出口，那就过于轻浮。
武安门相遇，兰言诗还藏在母亲背后，对他吐舌头！这举动过于可爱，让他联想翩翩，她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于是他趁着宫宴间隙，尾随她，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想娶她，名正言顺！
哦！她的眼神，让他永世难忘！
她的眼神又冰又冷，散发出的鄙夷，像是一把刀子，先插进他的心脏，再一片片割他的肉，生生杀死他！
但她这冷情眸，多么招惹，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洛阳城里最华贵美丽的小牡丹，要落于他手了！
他越想越多，越想抓到她，呼吸便愈发急促，心脏要撞出胸口般猛烈跳动！假如这双冰凛的眼眸被他压在身下，被他弄哭！天！他一刻也等不及！他手下的动作随之加快！忽然一刹那，他眼前突然黑了！脑子也变得空空的……渐渐的，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
管事在门口等了快半个时辰，房间里刚开始有些动静，但大概半刻前就平静了，他心里不安，忍了一会，实在放心不下，进了屋查看情况。
谁知道，绕过屏风，便看到他家世子，赤.裸躺在床上，口吐白沫，眼珠子凸出，瞳孔涣散，胸膛也没起伏了......管事壮着胆子上前探了探鼻息，然后跌坐在地，大叫着：“来人啊！来人！世子没了！”
就在沈复给沈瑶的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夜。
李却邪，死不瞑目！精.尽人亡！
作者有话要说：选取了唐代的尺码换算，五尺=两米长。
小李同学虽然招人厌，但比起程迦和程释，他是个幸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