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眼皮一抬,声音变得不耐,“浇。”

    管家心头一颤,不敢再劝,绕到傅深身后,将盆里的水全部从他肩头浇了下去。

    瞬间。

    傅深就成了落汤鸡。

    而扒在他身上的沈妄,因为感受到凉意,有一瞬间的清醒。

    他抬起头,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傅深,微哑的嗓音里带着软。

    “傅深。”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都不记得了。

    傅深低头在他唇上啄了啄,“乖,没事。”然后又对管家命令,“再去接一盆过来。”

    管家只得无奈从命。

    沈妄搂着傅深,手指接住从他发梢上不停滴落的水,感到冰冷,皱起了眉。

    “会生病。”

    傅深摇头,抱着他又亲了一口,舌尖划过他娇软,却依旧滚烫的唇瓣。

    “不会。”

    沈妄的意识还不算清楚,过强的药性依旧在他体内乱窜。感到唇上传来柔软,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含住傅深的舌,微微吸吮,汲取他口中的香甜。

    傅深由着他挑逗,喉结控制不住地不停滚动,眸色沉得像暗海,恨不得直接把沈妄剥了。

    直到管家的脚步声传来,他不舍地钳住沈妄的下巴,迫使他松嘴。

    “乖,听话,一会再给你。”

    沈妄呻吟一声,乖乖点头,靠在傅深怀里。

    管家又一次把水浇到了傅深身上。

    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连同身下的轮椅。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看着依旧脸颊潮红的沈妄,命令管家,“再去接。”

    沈妄按住傅深的手,看着冰冷水珠从他俊美如刻的脸颊上滑过,显得性感又勾人,眸里闪过心疼。

    “不要了。我自己扎一下针。”

    回来的路上,他就是靠扎针挨过去的。

    傅深揉揉他的头,“我没事。”

    他不知道妄妄的针炙技术怎么样,害怕把人扎坏了。

    管家欲言又止地望着傅深,却又不敢劝,只能对沈妄使眼色。

    沈妄搂住傅深的脖子,抽出银针,快准狠地戳在自己腕上,发出细细的抽气声。

    “不要了。我会心疼。”

    傅深觉察到不对,猛地将沈妄的手拽过来,看清扎在血管里,那极细极长的银针时,脸色大变。

    沈妄冲他虚弱一笑,“没事,不疼。”

    傅深见沈妄的嘴唇都白了,脸上的潮红也如同潮水般褪去,心头陡然一痛。

    他将沈妄的手举到唇边,亲了亲。

    “骗人。”

    沈妄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他确实在骗人。

    银针扎在血管里,怎么可能不疼。但比起疼痛,他更不想让傅深生病。

    双腿不便的人身体因为血脉不通,身体比普通人更虚弱,这么一场水浇下来,不发烧也得感冒。

    许洋终于带着医生来了。

    看到两人湿漉漉的模样,他大吃一惊。

    “九爷,沈少,你们没事吧。”

    傅深摇头,示意医生快点过来给沈妄看。

    沈妄动了动身体,想要从傅深身上下来,却被他一把攥住。

    “别动。”

    沈妄低头看他,“会压坏。”

    傅深看他,“不会,我的腿没感觉。”

    何况妄妄身上现在湿淋淋的,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他不想让人看见。

    许洋:“……”

    他吃狗粮都快吃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