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缄默无语,只是抓着沈妄的手指却不停收紧,像是如果这样,他就不会离开自己似的。

    沈妄只得弯腰,又轻啄了他一口,“如果不想我有事,就快点救我出来,好吗?”

    傅深狠狠闭了下眼,再睁开时,里面是猩红一片。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沈妄,缓缓点头,一字一句。

    “你等我去接你。”

    沈妄笑着对傅深点头,转身,跟着警察离开。

    他的背影瘦削极了,透着一股清冷恣意,仿佛根本不把即将面对的危险放在眼里。头顶炽白的光落在他身上,使他浑身上下都镀着一层光。

    像散发着光晕的珠宝,那么矜贵,那么迷人。

    司越寒看痴了,等回过神后,狼狈地闭了闭眼。

    这个沈妄真的是他从来认识的那个沈妄吗?为什么他会变得这么不同,这么……吸引他的目光。

    傅深并没有注意到司越寒的异常,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沈妄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然后缓缓垂眸,用左手包裹着刚刚抓过沈妄的右手。

    “好了,现在该我们来算帐了。说吧,趁我没有生气之前,动手脚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随着他的声落,整条走廊陷入一片冰冷的死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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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妄跟着警察上了车,坐到了后排上。

    几乎在上车的那一刹那,他唇角笑意消失,清冷矜贵的脸上散发出寒意,逼得人不敢直视。

    他的心情其实并不轻松,但为了安抚傅深,他只能强迫自己轻松起来。因为在那种情况下,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现在他不得不怀疑,背后主使这一切的另有其人,因为傅家还没有这么大的力量,连警察都能指使得动。

    可是不是傅家又会是谁?烈血堂吗?它只是一个杀手组织而已,手能伸到这么长?

    一路无话,车停在了警局门口。

    两个警察先下车,然后拿出手铐铐住沈妄,把他直接拖了下去。

    沈妄身体一歪,差点栽倒地上,站稳后,他举起手,晃了晃上面的手铐,唇角笑意玩味。

    “警察同志,我现在只是协助调查的嫌疑人,这样铐我是不是不合规矩?”

    他的笑容清清淡淡的,语气也十分平和,完全没有被刻意刁难的气极败坏。

    警察脸一热,“不好意思,沈先生,我们例行公事。”

    沈妄轻轻点头,“好,我不为难你们。”

    他说完,没有再强求警察给他解开,而是顺从地跟着往警局里面走。

    那两个警察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接下来没有再推攘他,只是一左一右地夹着他走。

    三人走进警局的院子,几乎刚一进去,就被人围了起来。

    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疯了般把话筒往沈妄面前伸,镁光灯啪啪啪地不停闪,几乎闪瞎人的眼。

    “沈妄先生是吗?听说你毒杀了傅老太太,请问这件事是真的吗?”

    “沈先生看这里?我是n媒体的记者,能采访你几句吗?”

    “沈妄,据说傅老太太是喝了你熬的鸡汤才去世的,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沈先生,听说你是被冲喜嫁给傅深的,因为对傅家不满,才下此毒手,是不是真的?”

    “沈先生,听说你是孤儿,是不是因为没有父母,所以你才变得如此嗜杀,恶毒?”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找来的,问的问题一个赛一个刁钻,就差把沈妄钉在罪恶柱上狠狠鞭打。

    更可恶的是,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一直不停地拍照,镁光灯照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两个警察狼狈得不停拿袖子挡,却仍旧被闪得泪流满面。

    但沈妄却与他们截然相反,除了一开始看到记者,显得有点惊讶外,其他时候都非常淡定。

    甚至在听到记者恶意中伤他时,他的表情也没有变,只是冷冷扫了那记者一眼。

    那记者心虚地往人群后躲了躲。

    沈妄对着人群压了压手,等他们安静下来后,这才开了口,声音清冷却直击人心。

    “傅奶奶是我最敬重的长辈,我没有害她,也没有理由害她。她的死,我比你们在场任何一个人都痛心都难过。”

    “但还是那句话,我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它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相信傅奶奶在天之灵,也会保佑我,早日找到凶手。”

    “你说得好听,不过是道貌岸然,想掩藏自己的狼子野心罢了。”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沈妄眼里闪过一道冷光,直直盯着说出刚刚那句话的记者。

    “你是哪个报的记者?你可以用自己的工作牌发誓,你说的话不是恶意诋毁吗?”

    众人齐齐朝那个记者看去,眼中带了鄙视。

    在场的人都不傻,这个记者从一开始就恶意中伤,针对,显然是收了钱,故意来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