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容我提醒你一句,奶奶不是妄妄杀的,如果下次再让我听到这话,我会很不高兴。”

    “就比如,我现在就很不高兴。”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缓缓抬眸,看向傅成,然后对着身后做了一个手势。

    保镖立马松开了牵引绳,塔纳托斯收到命令,闪电般地朝着傅成扑去。

    傅成惊恐地睁大眼,转过身,拼命地往楼上跑。

    可他毕竟是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狗。没几秒,身后就传来呼哧呼哧的哈气声,带着热气的腥臭味扑到耳边。

    他吓得就想转身,可是还没来得及,人就被重重地扑到地上,随后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胳膊上就传来一股剧痛。

    “啊!”

    他捂着被硬生生咬掉的胳膊,凄厉地惨叫出声。

    塔纳托斯叼着战利品,欢快地摇着尾巴,邀功似地放到了傅深面前。

    傅深抬了抬眼,“拿去吃。”

    塔纳托斯晃了晃尾巴,叼着胳膊跑到一边啃去了。

    江秀梅疯了般地尖叫一声,扑到傅成身上,愤怒地盯着傅深,“你……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傅深淡淡抬眼,不理会江秀梅的指责,而是看向瘫在地上,几乎快晕过去的傅成。

    “二叔,现在能说了吗?”

    傅成快痛死了,硬生生被咬掉胳膊的痛苦,让他恨不得立马死掉。

    他虚弱又愤怒,恶狠狠瞪着傅深,“你……你这个恶魔。”

    傅深面无表情,“看来二叔还是没想明白,没关系,塔纳托斯还没有吃饱,我们可以慢慢来。”

    傅成惊恐地瞪大了眼,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干干净净,“你……你敢!”

    傅深对着塔纳托斯招了招手,让它俯在自己脚下,戴着白手套的大掌抚弄着它光滑的皮毛。

    “二叔记得吗?当年我妈妈被封在棺材里的时候,我要拿刀把棺材劈开,当时你也说的这句话。”

    “你敢?”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淡漠下来,“二叔可以看看我敢不敢。”

    他说完,手掌轻轻地塔纳托斯身上拍了一下。

    塔纳托斯立马站起来,黑油油的眼睛盯着傅成,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

    一股温热从裤裆里蔓延开来,傅成却毫无所觉,惊恐地拖着虚弱疼痛的身体拼命往后挪,一边挪一连命令江秀梅。

    “快,快,帮我把它赶走。”

    江秀梅颤抖着挡到傅成身前,盯着慢慢踱步而来的塔纳托斯,哭着尖叫,“你……你不害怕我们报警吗?住手!快让它住手!”

    傅深薄凉一笑,“二婶觉得我害怕吗?”

    他早就身在地狱,如果不是妄妄,甚至已经可能腐烂成泥。

    她竟然会觉得他会害怕?可笑!

    江秀梅一愣,惊恐地瞪大眼,“你……你是不是在报复?报复……报复当年的事?”

    当年温红棠去世的时候,傅深才六岁,他们谁都没把一个小孩子的仇恨放在心上。

    可是她没有料到,他竟然记了这么多年,不但记了这么多年,还要伺机报复。

    天啊!他怎么这么可怕!

    傅深淡淡点头,“二婶要是觉得是,那就是吧。”

    此时,塔纳托斯已经走到了江秀梅面前,呲着牙,凶狠地盯着她,止不住的涎水疯狂地往下面淌。

    江秀梅崩溃大叫,“走开!走开!”

    塔纳托斯眼冒绿光地盯着傅成,根本没把江秀梅的威胁当回事。

    江秀梅一边哭一边护着傅成,还一边拿起手边的东西往塔纳托斯身上砸。

    塔纳托斯被砸中了身体,顿时目露凶光,后腿一蹬,将江秀梅扑到地上。

    尖利的牙齿近在眼前,猩红的,带着热气的舌头从脸上滑过,泛着腥气的口水滴落到了脸上。

    江秀梅眼前一黑,吓得晕死过去。

    塔纳托斯不高兴地用爪子拨了拨江秀梅的脸,回头看傅深。

    傅深面色不动,“还有一个。”

    塔纳托斯呜咽一声,放开江秀梅,又冲傅成走。

    傅成崩溃地大叫,“我说我说!是……是江秀梅,对!就是江秀梅,是她干的。”

    场面皆是一静。

    傅雅馨崩溃地望着傅成,“爸,你疯了吗?你在胡说什么?!”

    刚刚傅成被咬的时候,她想打傅深,被保镖给抓住了,这会听见傅成的话,整个人都疯了。

    已经决定要说出来,傅成此时没有了丝毫心理障碍,一边惊恐地盯着塔纳托斯往后退,一边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