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岁后回到沈家,沈矜就不太与谢凌联系,除了谢凌自身太忙外,也有这方面的天然屏障。

    谢家嫡系成员构成单薄,谢父常年流连花丛,娶了好几任妻子。

    对谢凌来说,能亲近的,不过是两个不同母亲的弟弟。

    至于沈矜,那绝对是意外。

    管家见谢凌一动不动的,低垂着头,发丝垂落的暗影下,表情也匿于其中。

    他小心地问:“大少,桌上的要收拾吗?”

    半晌。

    谢凌低低地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忽然响起。

    谢凌本不想接,但想起这只手机是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他还是接了起来:“喂。”

    沈矜发现他的声音有点疲惫:“表哥,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谢凌顷刻间恢复原样,目光冷静:“早就醒了,早饭吃了吗?”

    沈矜刚到食堂,正在看:“我在食堂,想吃蛋饼,但也想吃煎饺、豆腐脑、鸡蛋炒粉……”

    谢凌听出沈矜语气里微乎其微的依赖,僵冷的手指有些回暖。

    “每天吃一样。”

    “有道理!”

    沈矜指了指煎饺,食堂阿姨立马给他盛了一大勺。

    “帅小伙就该多吃点,胃口小怎么找老婆!”

    谢凌听到那头让阿姨给他煎饺和豆奶,听着还在说沈矜长得帅,心情有点好了。

    他本来没什么胃口,听着也有点想吃了,示意管家也给他准备这些。

    管家本来以为谢凌今天又没胃口,但他一出厨房就看到谢凌居然边说话边吃早餐,表情很惊悚。

    谢凌最重规矩。

    向来是食不言寝不语的。

    谢凌昨晚就没吃,胃里空荡荡的,早就饿了。

    谢凌喝了一口咖啡,准备先夸夸小孩:“有问题知道打电话给我,有长进了。”

    沈矜脸有点热,是心虚的:“我逢年过节也是问候你的。”

    谢凌强调:“对,只有逢年、过节。”连续10年,都以为白养了。

    沈矜败下阵来:“我错了。”

    谢凌:“错了就改。你昨天问我蛋糕的问题。”

    沈矜:“嗯。”

    谢凌缓缓说:“没吃到,你永远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谢凌想起沈柯两家订婚后,有次宴会,有几个嘴碎的说,沈家只是末流世家,沈矜还是出了名的灾星,一出生就差点把他妈克死,哪里配的上精神力超群又前途无量的柯明淮。

    那时候的沈矜听到了,却一言不发。

    谢凌看的出来,沈矜心里是认同的。

    那是从小居无定所,被谢家像是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后遗症。

    谢凌没问蛋糕是什么,但他知道沈矜是想要的。

    为什么想要,还要犹豫?

    小矜,你是要用一辈子来治愈童年的创伤吗。

    “试试看,再差也不会比上一只差。”

    你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不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谢凌平稳的声音。

    沈矜微微一怔。

    月考结束后,所有班级的名次出来了。

    这段时间胡生强在办公室里可谓春光满面,他们居然超过了平行班里成绩很稳定的七班八班。

    本来还担心这群少爷和班上其他同学的矛盾,他也听说这群学生搞了个8v8的总分竞赛。

    因为是良性竞争,也没其他影响出来,老师们大多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看来,已经融入班级了,他想是时候宣布调整位置了。

    高一的时候,每次月考结束都会换座位,原九班同学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这次胡生强在自习课的时候走进来宣布:“这个学期新加了几位同学,老师觉得按照主观意志给你们分,不利于成绩差的同学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