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你先进去。”

    看沈矜乖乖走了进去,乾坤看了会,确定人没摔倒,有正常的行动能力,才坐回转椅上。

    他手机上有不少未接电话,他没去看别的,只回拨了母亲的:“找到了,谢谢妈。”

    乾家捐了几栋楼,得了一个名誉校董的称谓。

    刚才儿子居然派出身边所有保镖,又来拜托她,帮忙给权限,让他进学校的监控室。

    她这儿子从小就眼高于顶,连入眼的人都没,她以为他不会关心人呢。

    “你同学情况怎么样?”

    “唔,这周末我先不回家了。”乾坤并不想多说。

    “那你好好照顾他,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别欺负人家。”

    “嗯。”

    根据乾坤的估算,沈矜已经到了分化后期,身体比平时敏感、虚弱,很容易感冒发烧。

    一般情况,分化最长也不会超过一个月,但从沈矜被爆出分化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他身体的疼痛、乏力等各种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抵抗力也会每况愈下。

    这情况沈矜好像一直瞒着家里,沈谢安看起来都不知情。

    乾坤只靠观察,已经分析的七七八八。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沈矜平稳度过最难受的这段时间。

    听到浴室水声间歇,他放下电话。

    从包里取了一包便携式红糖姜茶,这是刚才路过药店买的,取了杯温水搅拌好,等在门口。

    看沈矜慢吞吞走了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棉质的白色t恤将人衬地干净而柔软。

    乾坤将姜茶递过去:“怎么不吹干?”

    沈矜状态好了许多,看到眼前热乎乎的姜茶,有点怔忡。

    看了眼乾坤,接过一饮而尽,暖流入了胃,带来的气息驱散了体内的寒凉。

    沈矜揪了揪湿哒哒的头发,无所谓地说:“哦,没关系。”

    反正他知道,眼前的人对自己没兴趣。

    乾坤想,只这点就和平常大相径庭。

    让人坐自己的位置上,沈矜刚疑惑,就听到乾坤从抽屉里拿出了个东西,没一会吹风机的声音响起。

    沈矜还没被人这么捧在掌心一样的细细照顾,沈矜特别不自在,第一时间就想把这种异样排斥出去,他还是更喜欢两个人争锋相对的时候。

    他刚想站起来,就被一双大手轻轻按住,伴随着低沉的声线:“很快就好了。”

    沈矜不习惯被陌生人靠近,哪怕是小憩的时候,都能很快惊醒。

    但这时候,他居然被轻易说服了,也许是,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

    他的声音,没有攻击性。

    实在太柔和了。

    身上的毛刺,被一点点抚平了。

    听着耳边的轰鸣声,窗外是淅沥沥的大雨声。

    感受对方的指尖在头发上划过,暖风将发丝吹开,沈矜慢慢的,有些昏昏欲睡。

    等吹完,乾坤看他强撑着,眼睛要闭不闭的,这是透支精神力的反应。

    沈矜不但要抵抗分化期的症状,还要忍受抑制剂的副作用,这都是消耗精神力的。

    他好像在用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

    乾坤说不清什么滋味:“去床上睡。”

    沈矜又看向书包,乾坤早就观察过他的生活习惯,直接说:“我帮你整理。”

    沈矜这才上了床,很快乏力涌了上来。快睡着时,他猛地睁开眼,神情含一丝慌乱,直直看向乾坤的方向。

    乾坤若有所觉,抬头,被那眼神看得心都化了。

    他很清楚,现在的沈矜精神不济,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我就在你身边。”

    你睁眼能看到的距离。

    窗外风吹雨打,雨滴砸在窗户上,像是一曲音调杂乱的催眠曲。

    混合着乾坤的声音,带着潮湿的温暖。

    得到了保证,沈矜重新闭上了眼。

    睡梦中,沈矜感觉到,周围有一股柔和的水围绕着他,慢慢梳理着他蠢蠢欲动的信息素。

    沈矜睡得有些沉,中途隐约醒过几次,好像有一双干燥温暖的手在碰他的额头。

    到第三次,他已经懒得睁眼了,懒懒地拍开那只手,嘟囔了一句:“没发烧,你好烦啊。”

    乾坤看他迷迷瞪瞪的,语气还很不耐烦,嫌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