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住在你对门的邻居,我姓慕,叫慕言,今天才知道对面这家有人搬了进来了,

    是估计你现在可能要收拾东西,没有多少时间煮饭,我这里多做了一份。”

    慕言穿着舒服的家居服,身前还戴着一个围巾,手里捧着的那碗菜,周凌明天都吃不完了。

    现在是一人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一个是面色疑惑,另外一个是笑的如沐春风。

    样子看起来有些古怪,但是周凌却是从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很舒服。

    既然是邻居,可能往后就有相互要帮衬的地方。

    周凌也就大大方方的打开门,让站在门外的男人走了进来。

    慕言被周凌给邀请进去,捧着菜碗的慕言,那一下心里是更加雀跃了。

    在两人有说有笑进行着晚饭的时候,而在另外一个地方,却是气氛正在十分的紧张。

    有的人是在生死这一条线来回在徘徊着,能不能活下来,就看那人的意志力。

    “医生呢?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说人到底什么时候醒过来?”

    “医生不行就再换!把最有名的医生给请过来,要治好他!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让他醒过来!”

    “爸,你别着急,人是肯定会醒的,他流了太多的血,而且子弹还就是擦过心脏边缘,给他时间他一定会醒来的,

    医生也说了,病人的意志力很强大,他不会就这么走了,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他呢,他放不下周凌跟孩子的。”

    “我们都相信他,他是不会就这么放弃,他从小就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哪能就这样随便的走了,

    他最不放心的人还在家里等着他,还要等到孩子长大了,要亲耳听孩子叫他一声爸爸,

    都别着急,都冷静,最好的医生已经往这边过来了,他现在只是有点累,等休息好了可能就会醒来。”

    在一家山清水秀的疗养院里面,那里最好的一间房间里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煞白的男人。

    他的胸口手腕以及脑袋上,全部都是贴着密密麻麻的一些链接仪器的线。

    房间里时不时传出了说话声,但是最让人焦急的还是放在床头边缘的那些仪器。

    那些仪器所发出的低低的声音,就像是阎王手里的招魂幡一样,要把人赶紧给收进去。

    床上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往国外,去救第一夫人跟第一先生的樊塑丞。

    原本躺在床上的不应该是他,而是现在还出现在新闻里,那个面容和善温文尔雅的第一先生。

    当初第一先生出访国外的时候,就被其他人有心之人给绑架了,

    就是为了想要跟他签一份非常不平等的一份合约,而第一先生拒绝,对方就扣押了第一夫人,

    在樊塑丞他们赶到的时候,第一夫人差点要被灭口,幸好他们赶到及时,但是也激烈的枪械交火。

    其实那一枪原本应该打中的是第一夫人的胸口,然而第一先生去在关键的时候挡在了你夫人的面前,

    可又因为第一先生身份的缘故,樊塑就直接把两人都扑倒在地,

    用身体当做一堵墙,盖在两人的身上,所以现在是樊塑丞,躺在这张床上至今都没有醒来,

    “病人意志力很强大,家属可以在他耳边说一些他所在意的事情,唤起他更强大的意志力,

    能加快让病人尽快的醒过来的机会,时间也不宜太多,两三个小时为宜,就是……。”

    最好的医生赶到了这里,对樊塑丞进行了周密的一些检查,肯定是没有性命之忧,

    只是人不一醒过来,也可能是精神方面的问题,这种也是最考验人耐心的,

    幸好樊塑丞现在意志力很坚强,只要用外界的事情来刺激他,让他加快醒来也是可以。

    老夫人个老爷子也是千里迢迢的从国内赶到国外这里。

    在得知樊塑丞受伤,因为这件事差点没命,两老人也是吓得魂不守舍。

    在关键的时候,第一先生活着是更加被需要的。

    老爷子两人也没有因为这事,把第一先生给恨上了。

    两位老人更加恨的是这一切幕后使者,竟然是第一先生出访的地方的人所作为。

    “你不能一直睡在床上啊,大家都要等着你回去呢,周凌那孩子眼泪钱,说不定现在眼泪都哭肿了,

    就等着你给他打一个电话,我们来的匆忙也没来得及跟他说,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情况如何,

    他要是再恨上你了可怎么办?小凌啊,他心软,可是心里很容易放下事,只怕他现在说不定已经离开樊家了。”

    老夫人拉着樊塑丞的手说道,没有人注意,躺在床上的人呼吸有些微微改变。

    第286章 :这是肯定在追你!

    婴儿哭闹的声音吵得人心里烦躁,是恨不得立马就让孩子安安静静的下来,能让人歇一口气。

    然而这孩子哭起来,那声音虽然让人焦躁,但是更多的是却让人心疼的厉害。

    孩子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但是也是最敏感的,能感受到周围一些环境或者是气氛的变化。

    如果是跟自己最亲的亲人在一起,或者是抱着他哄,那他会立马的就安静下来,会乖乖的睡着。

    现在哭闹不停的这个婴儿,他两个至亲,一个现在是找不到身影,还有那个一个是躺在床上,还醒不过来。

    “看,这就是爸爸啊,他只不过是睡着了,等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抱抱麒麒的,我们先用小手先摸摸爸爸的脸,

    让他来感觉像是宝宝在叫他,乖啊,别哭了,看他,是爸爸,还记得吗?爸爸就在面前了,是不是啊?”

    老夫人抱着一直哭闹不停的周麒景,坐在樊塑丞的床边。

    她现在心里不好受,也是看着小团子这样哭闹,而且小团子好些时候都睡不安稳,

    就是很久都没有看到樊塑丞跟周凌了,这两个人也很久都没有抱过他了。

    老夫人心疼的厉害,这孩子才一岁多一点,就这么多灾多难的,有两次都差点是没有命了。

    可现在又因为父亲,没有办法醒来抱他,而他另外一个爸爸又消失不见踪影了。

    好好的一家子,就这么变得四分五裂,一个团圆年过完,樊家就像是一个大饼,被人撕的四分五裂,

    这里面最可怜的人就是她手里抱的这个,只会牙牙语,什么都还不懂的孩子。

    想要爸爸了,只会哭,委屈了又说不出来。

    “乖孩子,你看爸爸坐在你面前了,你来摸摸他,你叫他他就会醒了,醒过来就会能抱你了,

    来,爸爸的手就在这里,摸摸他,让他觉得是你来了,他小宝贝来了,来看他了。”

    小团子的小手被老夫人拉起来,塞在无动于衷的大手里面,也是把还在哭着很可怜的小团子,放在樊塑丞的手边,

    樊塑丞现在是毫无意思,随便怎么摆弄他,而周麒景像是乳燕归巢一般,好像是找到了很熟悉的气息。

    一只小手被放在大手的手掌心里,另外一只手则是抓住樊塑丞的衣领,紧紧的拽着。

    哭得红彤彤的一张小脸,是放在樊塑丞的脖颈里,还拼命的往樊塑丞的怀里挤,

    这原本只是老夫人想让樊塑丞安慰一下周麒景,可小的一靠近大的,反而小的那个哭得更大声。

    在那个声音里面,隐隐都能感觉到,这孩子现在是觉得自己没有安全感,又很委屈。

    孩子的奶声奶气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着,奇怪的是哭了一会儿,然后声音就渐渐的停歇了。

    老夫人一直坐在旁边,他把周麒景往樊塑丞的怀里放了放,让他得更加舒服。

    老夫人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也坐在凳子上一边抹着眼泪。

    樊塑丞一日不醒过来,她就一日忧心忡忡的,饭也吃不下,不渴,睡不着。

    而且现在国内来电话说,周凌的人找不到了,这更是让她恨不得能一个人分两半,

    他们也派出去人去找,到现在也还没有消息,老夫人不知道怎么办,

    如果樊塑丞醒来,问他们,周凌呢?

    他们该怎么说?人不见了……?

    “你就是个混小子,从你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一辈子都是在为你操心,你哥你姐,他们那一个,

    我都没有在他们身上花的心思比你多,在你小的时候,我就盼着你长大了懂事了,就觉得解放了,

    可以想去做什么做什么,我想在家里阳台上种玫瑰花,就不会被你连根拔起,把它们都祸害,

    等你在上学,我就想,好啊,学校有老师在教育你了,你回来就懂道理了,不会跟我顶嘴,

    可你在叛逆的时候,一口一句叫我老太婆,你爸爸在你身上把棍子都打折了好几个,气的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你那时候气的,话都不跟他说,还是我在中间像是一个传话筒一样,就等到你后来在毕业了,可就突然出去了,

    什么都没跟我说,去的还是那些一不小心就没有命的地方,我口里骂着你,一辈子不回来,

    可京都哪一位夫人跟太太不知道,我是把京都所有大大小小的庙都给拜完了,可还是没有想到啊,这天还是来了。”

    老夫人抹着眼泪,深深的叹气,那一瞬间她挺直的背似乎也佝偻些。

    “现在周凌这么一个人愿意陪着你,欺负了他那么久,他也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我跟你爸都老了,

    很多事情都帮不了你,你要是再不醒来,你那媳妇可真的就是没有了。”

    老夫人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以往在她的头上都看不到有白发,可现在她低着头,去握着樊塑丞的手,

    在跟樊塑丞说他小时,隐隐约约能看到有几根银色的头发,在光线下面泛着一丝丝银光。

    老夫人说了没有多久,老爷子也杵着拐棍进来了,他后面还跟着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第一夫人。

    而在第一夫人后面又还是跟着她的儿子,母子两人在看到床上躺着樊塑丞的时候,第一夫人也忍不住红了一下眼睛。

    “你放心,打进你胸口的那个子弹,不会就这么白白的让你挨了这一枪。”

    第一夫人拉着樊塑丞的手,对他低声的说道。

    而是视线落在樊塑丞手边的周麒景身上,她也是眼泪忍不住的留了下来,

    一家人就这么冷静,又说得上是有耐心的,等着樊塑丞从床上醒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见。

    但是在心里都默默的想着,或许他们明天一早来房间看樊塑丞的时候。

    发现他穿戴整齐,脸上带着以往那样轻佻又邪气的笑容,对他们喊妈,喊樊司筠。

    或是非常兴奋又急匆匆的想要回过去,找那个被他一直放在家里,已经住进他心里的人。

    他们会等的,樊塑丞也会醒来的,周凌……他们势必也会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