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老婆婆摇摇头,“朝廷围剿了落虎山两次,都没有结果,后来也就不管了。”

    姜岁玉笑着给她道谢,转头和王肃闵对视了一眼。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姜岁玉二人决定多走一段路,绕开落虎山。

    走的这条路偏僻些,抬眼就是高耸的草木树林,时不时遇到猛兽野禽,或是毒舌异虫,幸好他们并没有受到太多损失。

    后来,水囊里没了水,王肃闵叫姜岁玉在原地等他,他去找水源装水。姜岁玉的脚因为风雨兼程地赶路,脚底早已经冒出了血泡,疼得险些走不动道,便不再逞强,乖乖地等他装水回来。

    王肃闵走后不久,姜岁玉远远地听到呼救声,放眼望去,只见一名蓬头垢面的年轻女子朝她奔来。

    “娘子,救命呀。”女子体力不支将要摔倒,还好姜岁玉及时扶稳了她。

    “你没事吧?”

    看到了姜岁玉,女子似乎是有了依靠,掩面哭泣起来,弄得姜岁玉手足无措,“你别哭呀。”

    姜岁玉越是这么说,女子哭的越伤心,“遇上了什么难事,比你说我怎么知道。”

    女子闻言收了泪水,双目盈盈地看着她,“您不知道,小女子本是良家女子,岂料上天捉弄,我和夫君在回乡探亲的路上遇见了山匪。山匪个个凶神恶煞,抢了我们钱财不算,还要抢我回山寨,我夫君不愿让我受辱,拼命反抗,就被他们给杀了……”

    女子说到最后声音都是颤抖的,“可怜我的夫君,就这样没了……还好小女子聪慧,趁山匪看守不注意,偷偷溜下了山,要不然,要不然我就……”

    说罢,她又嘤嘤地哭泣起来。

    姜岁玉虽同情她的遭遇,但是仍然保持着警惕心。毕竟一个弱女子出现在荒郊野岭本来就可疑,出门在外多个心眼也没有错。

    尴尬的是,女子哭着哭着肚子冒出一阵巨大的咕噜声,女子当即害羞地以袖遮面。

    姜岁玉知道她是饿了,连忙去给她找东西吃。

    枝叶稀疏,日光下彻,光斑的剪影散落在地上,姜岁玉翻着包袱想找饼给她,蓦地注意到地面上笼罩过来的阴影。

    那女子手握装着迷香的香囊,想趁她不备捂住她的口鼻,姜岁玉快速侧身反握住她纤细的双手,眼射寒光,“说,谁派你来的?”

    让姜岁玉没料到的是,女子嘴里吐出一口白雾,薰得人头晕脑胀。

    姜岁玉摇头晃脑,强打着精神,而后眼前一黑,她仰面倒地,彻底陷入昏迷之中。

    王肃闵打完水回来,却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心里着急起来,原地附近转了两圈,还是没有,更加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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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走男女主的事业线

    第11章

    姜岁玉醒来后,整个人都昏沉沉的,嘴巴被塞着一块破布。四面幽暗,唯有屋顶的破洞倾泻下一片月光,勉强能让她视物,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小房间里,到处是灰尘碎屑,身下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

    而且,此处并不是只有她一人,还有几个年轻的小女孩儿同样反手捆在背后,身上灰扑扑的,明显被关了有一段时间了。她们默默地垂着泪,眼睛都哭红了。

    姜岁玉双手挣扎了一会儿,手腕已经被粗绳磨出了红痕,感觉有人端着蜡烛靠近查看,她停下动作,一动不动装睡。

    “别装了,我看到你动了。”男人声如洪钟,络腮胡子,一身麻衣。

    被人识破,姜岁玉干脆也不装了,睁眼和他相视。

    “呵,是个美人胚子,”男人手指从她面颊划过,姜岁玉厌恶地躲开他的触摸,“艳娘,这回捡到了好货色,他们应当会喜欢。”

    名为艳秋的女子身子聘婷,正是自称被山匪抢劫的那名女子,她吹了吹新染了丹蔻的指甲,轻启红唇:“废话,为了抓她你不知我废了多少功夫。”

    “那边今晚催着我们交货呢。”

    “急什么,时辰还早呢,等他们来再说。”

    女子说着,扭着纤腰朝他走了过来,纤纤素指搭在男人的肩上,低头朝他的耳边轻吹一口气。

    男人眼中迸射出侵|略性的目光,目光灼热,将女人一打横抱起来往门外走去。女人惊呼一声,立即环住他的肩膀。

    “嘭”的一声,门被大力合上,房间内重新湮没在入昏暗中,一片阒静。

    其实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姜岁玉已经在观察屋内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例如陶碗或瓦片之类摔碎后可以割绳子的东西。很显然歹徒二人心细如尘,屋子里什么锐利的东西都没有,甚至就连透气的窗户由木板牢牢钉住。

    确定他们暂时不会再过来查看,用肩膀撞了撞身侧梳着双丫髻的女孩儿。女孩儿眼角挂晶莹的泪珠,睁着大大的杏眼,迷惑地看着她。姜岁玉歪头,用头上的簪子戳了戳她。而后躺了下来,把头慢慢靠近女孩儿的手边。

    女孩儿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以为她头上长了虱子头皮痒了,于是伸手帮她挠了挠脑袋。

    姜岁玉:……

    姑娘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岁玉无奈地像只虫子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用尽了毕生绝技,把头上的簪子送到女孩儿手边,废了好大劲儿才让她明白重点是头上的簪子。

    女孩儿一脸迷茫地帮她拔下簪子,姜岁玉费力地坐起身,接过簪子从中间拔开,显出一把小刀来。然后,姜岁玉让女孩儿握紧小刀的一段,她则背过身去慢慢地割断紧紧绑在手腕上的绳子。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绳子终于断了,姜岁玉一脸嫌弃地扔掉嘴里的破布。

    见姜岁玉得救了,其他女子纷纷激动地朝挤过来。姜岁玉怕惊动那两个歹人,食指压在嘴唇上“嘘”了一声,意思是让她们保持安静。

    女孩儿们会意,镇定下来,乖乖地等着她解救。等到给全部人松了绑,要出门时却犯了难。

    门是从外面被锁上的,若是动静太大会吵醒那两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