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出现了这么一次,是他们成团表演的前一天彩排,有个个子小小的小男孩溜到后台化妆室,对着莫听白喊了声“哥”,然后被莫听白阴沉着脸扯着脖领拎了出去。

    当时其他人在台前彩排,后台只有他一个人目睹了这件事。

    几分钟后莫听白回来,警告他把看到的都忘掉,原身是答应了,但记忆不允许,却无意成了他关于莫听白印象最深刻的一幕。

    “不能惹的人”这个备注也是这个时候改的。

    回忆到这里时,司南也无法理解,只是照看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么?

    难道其实那孩子是莫听白的私生子吗?

    但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莫听白能生出的年纪啊。

    还是说……是莫听白父母的私生子?

    莫听白看着司南逐渐不对劲的眼神,拿着筷子在他面前的笼屉上敲了下:“你又想什么呢!”

    司南看着他:“莫听白,你弟弟几岁了?”

    莫听白皱眉,但还是回答:“十六。”

    司南似乎松了口气。

    “你问这个干嘛?”莫听白问他。

    司南说:“我还以为‘弟弟’只是你用来掩护身份的叫法呢。”

    莫听白被气得无语,脱口而出:“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说完就后悔了,怎么这么轻易就把秘密告诉他了!

    但司南倒没有多惊讶的样子,点了点头:“难怪。”

    “难怪什么?”莫听白又忍不住问。

    “难怪和你一样好看,男孩都随妈妈嘛。”

    这一句话又哄得他着实开心,从小到大他听过的各种赞赏不计其数,从颜值到才华,但就是司南这种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最朴实的夸赞正中他的红心。

    他确实眉眼很随莫挽琴,每次只有看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才会想起来自己是有血肉相亲的关系人在这人世间的,虽然,隔着茫茫海洋。

    “吃完了吗?”他语气中已经不自觉带上了不可察觉的愉悦。

    司南又大口吞下最后一只水晶饺,点点头:“嗯!”

    “带你去练歌。”

    ……

    司南觉得莫听白这人总是口是心非的,在车上一会儿嫌他吵一会儿又主动让他说话,让他忘记莫思秋的事自己又说得更详细了,说了不练歌,一转眼的功夫又自己要求去。

    但他倒是不反感,他从前的世界里没有过莫听白这样的人,他无法用经验来推测莫听白言语中的含义是什么,这让他对于莫听白的行为分外感兴趣。

    他发现了一个道理,对于莫听白,不要听他说什么,看他做什么就好了。

    莫听白把车停到了别墅门口,司南自觉往录音室走,又被莫听白叫了回来:“你去哪?”

    司南看着他:“录音室啊。不是练歌么?”

    “谁告诉你要去录音室了?”

    ……

    无论是司南自己的接触还是原身的记忆,莫听白都是个很有界限感的人,他似乎很难与人亲近,甚至还会在意识到有人主动时刻意疏远对方。

    算上练习生时期,原身与他认识近五年,被允许进入他房间的次数一只手也数得清,所以莫听白再次为他敞开房间大门的时候,司南还是稍微有些许惊讶的。

    房间摆设一如既往的简单,空荡荡放着一架白色钢琴,莫听白走到钢琴前坐下,将一张谱子打开。

    司南站在他对面,觉得这样的莫听白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莫听白从未做过这样的事,而熟悉,是因为他觉得,事情就该如此。

    琴声响起,莫听白清冷的嗓音混在厚重的乐声中显出独特的质感,仍旧是他擅长的rb风格,但似乎又不像从前的那些。

    有点像线条柔滑的冰雕上洒了一层同样透明色的巧克力屑,如果不走上前去仔细看,很难察觉这个满身寒气的雕塑是甜味的。

    不过和司南认识的莫听白很像。

    他很适合欲言又止。

    司南静静地听着他口中唱出的每一个字,连稍微把眼神挪开一点好像都会觉得于他不公。

    “……从这时开始 我们不问西东。”

    弹完最后一个音节,莫听白越过白色的钢琴看向他,眼中倒映着灯光垂到琴架上的亮:“评价一下吧,我的全世界第一个听众。”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听白:感动么?快夸我快夸我!

    明天依旧是9点更新,然后下午6点第二更,不出意外以后都是这个更新节奏。感谢支持!

    感谢lia的营养液!

    第26章 入迷第二十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