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了过山车好久,莫听白都仿佛还能感觉到身体一截一截的分裂尚未归位,手指末端电流似的涌过司南手指的触感,心脏砰砰跳得不行。

    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和单纯遭受刺激和惊吓后的心跳不同,现在的感觉有点像无数个小人在他身体内处载歌载舞,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事物双重叠影,耳边有人在一下一下敲击。

    他去握了司南的手。

    他不想让司南听见自己示弱,但他去握住了司南的手。

    这是什么意思?

    那天拍摄海报时伸手去拉司南时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他为什么这么做?

    只是队长的责任?

    “莫听白!”

    司南的一道刻意压低的叫声唤回了他的思绪。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司南问。

    “没有。”他说,目光立马转向莫思秋,“你还有什么要玩的?”

    莫思秋摇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没有了。”他可不想再惹他哥生气。

    “你呢?”莫听白又问司南。

    司南笑:“你们玩开心了就好。”

    “那买个纪念品吧。”莫听白说。

    几人走到游乐园内的纪念品店,莫思秋挑了几件游乐园项目的微缩模型,司南却没有挑。

    莫听白问:“怎么不挑?”

    司南说:“没有喜欢的。”

    莫听白说:“你还挺直接。”

    “是啊。”司南对着他笑。

    “小苍兰?”莫听白忽然说。

    司南:“?”

    莫听白挑眉:“你不是喜欢这个花么。”

    司南点点头又摇头:“还是不要了,你花粉过敏。”

    莫听白哼笑一声:“我说了要送你花,就是天塌下来也能送的出去。”

    莫听白让他在纪念品店等着,自己迈步往外走。他记得路上看到了一个卖糖人的小摊,摆着各种糖画成的小动物和红脸娃娃,做朵花应该也很容易。

    果然,在转了几个弯之后看到了那个做糖人的大爷:“你好,小苍兰可以做么?”

    “小苍兰?当然可以。”大爷抬头看了下莫听白,笑了一下,“是买给女朋友吧?”

    莫听白脸瞬间烧红,否认道:“不是。”

    大爷一脸了然:“大爷懂。还没追到是吧?”

    莫听白低声再次否认:“没有。”

    大爷哈哈一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爷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脸皮也薄,不过就没你这么勇敢了,要是我年轻的时候能知道给人家送朵花,也不至于现在只能给别人送幸福,你说是吧年轻人?”

    小苍兰花语,幸福。

    大爷行云流水地做好晾干递到莫听白手里,带着糖渍甜味的一只惟妙惟肖的小苍兰就这么活灵活现的出现了。

    莫听白拿着“糖花”怔了一下。

    大爷开口道:“快去吧!糖化了可就来不及了。”

    他付了钱迅速离开。

    司南和莫思秋正等在门口,见到他手里的“糖花”后莫思秋眼睛一亮:“这是送给我的吗?”

    莫听白略过他伸过来的手直接把东西递到司南手里:“小苍兰,说要送给你,就一定会送。”

    司南开心接过:“谢谢你啊莫听白。”

    他拿着这只糖做的小花爱不释手,左右端详着不肯吃下去。

    忽然,旁边一个和女友嬉闹的男人经过,胳膊一捣把糖人碰到了地上。

    脆弱的小花瞬间摔成了四半。

    莫听白突然想起了小苍兰的花语,还有大爷那句“糖化了就来不及了”。

    所以这是上天在给他提示,他一个花粉过敏的人和一个喜欢花的人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吧。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司南蹲下去,把碎掉的糖人捡起,一半一半地在手心上拼回完整,然后拿起落地时立起来的那片叶子放进了嘴里,冲着他甜甜一笑:“碎了的糖也很甜。”

    作者有话要说:  大爷:我已洞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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