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说:“是你告诉喧哥帮这里的村民直播卖桃子的吗?”

    莫听白又咬了一口桃子:“没有。”

    所有人又看向秦喧。

    秦喧:“我没有让功劳的意思,摄像机都拍着呢。”

    这时摄像大哥十分有存在感地对着莫听白吃桃的嘴巴给了个近景特写,粉晶晶的汁液从他的嘴角流出的时候,馋坏了直播间的一堆粉丝,直喊着人不如桃。

    莫听白有被这个摄像无语到,只好说:“随口一提,我忘了。”

    秦喧说:“他可不是随口一提,还和我讲了几个方案呢。”

    莫听白这时候才想起来,他和秦喧说的时候是在那个没有摄像的卫生间里说的,哪有摄像记录。

    又被秦喧套路了。

    “不管是谁提的,都是好事啦!”司南说。“那我们一会儿商议一下,如果下午直播的话,流程怎么样吧。”

    虽然他们正处于二十四小时的直播中,但这次售卖却是非同寻常的几小时,他们不仅不能如这几天一般忽略摄像机的存在,而要对着摄像机进行实时互动。

    几人表示同意,这时贺深见又说:“如果明天下午直播的话,能来得及把桃子全部运出去吗?一下午的时间。”

    贺深见的话提醒了他们,他们这“不一样的100小时”马上就要结束了,明天会是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完整的一天。

    说来也是奇怪,在刚到这里的时候,总觉得能坚持上几个小时都是奇迹了。但不知不觉,他们十分自得地在这里度过了第三天。

    虽然吃着最简单的饭菜,住着最平常的房屋,但确实最闲适自由的三天。也许是在某人情绪的带领下,也许是他们互相越来越深的羁绊,让这三天过得迅速又精彩。

    秦喧回答:“我让方奇联系一下快递,快得话能把摘好的桃子当天寄出去,其他树上的慢慢摘也没关系。”

    方奇是秦喧的助理。

    然后秦喧径直走向总导演,其他四人也跟了过去。几番讨价还价后,总导演给出了他们十分钟打电话的时间,另外在明天下午的时候给出一台手机用来直播售卖桃子。

    最后对着直播镜头约定了“明天下午两点到五点我们不见不散哦”。

    “太暖了叭!能真心为别人考虑的偶像才是值得粉的偶像!”

    “没想到能有一天在爱豆团综里看助农,感人”

    “100一直是个挺正能量的综艺,不然也不会火这么久还被央视爸爸点名赞扬”

    “说的对,我记得之前有几期,也是帮助了当地的居民宣传了当地,旅游业都增进不少”

    “正不正能量主要看嘉宾吧,常水王参加的那期,为了博噱头还说资助住家的小孩上学,后来听说一回去就再也没联系人家”

    “不要在这里提无关的人,晦气”

    “话说南南知不知道他断网的这几天,《春夜》断层第一了。”

    “导演快把手机递给南南,我要说一百遍《春夜》绝绝子”

    这天入夜前,秦喧打电话给方奇安排好了快递相关的事情,又问了桃子如今的市场价,最后和其他几人出门看了下村里通外的道路情况,做了几个如果货车进不来的备选方案。

    入夜后,他们就开始摸黑商议第二天直播时候的流程,主持自然是秦喧主导,他们四人站在旁边补充,一人一句台词,“金秋送爽、阳光明媚”这种小学生作文用词时不时伴随着笑声从他们房间传出。

    大概定了个稿以后,秦喧拿着笔记本(纸质的那种)坐在贺深见的那盏小夜灯旁边记录。

    这时月亮又从窗外露了个头进来。

    这边的空气总是干干净净的,月光往下照的时候似乎一点都不打折扣,都说月明则星稀,但他们来的这几天,月亮一直很明,星星也一直密集。

    夜空热闹的不真实。

    司南望着窗外,一扭头忽然就瞥见了来了后就被他束之高阁的吉他。他想当初来之前连蒙让他拿吉他的主要原因应当是怕他没有什么梗,获得不了几个镜头,但他们谁都没想到,这里短短的几天生活会这么充实精彩。

    “我们明天晚上开一次田野演唱会吧。”司南说。

    艾斯首先从床上蹦了起来:“好哇!一定酷毙了。”

    这一蹦把莫听白的胳膊差点踩扁,他怒不可遏地对艾斯道:“艾斯你今晚给我睡到床底下去!”

    艾斯嘻嘻坐下来:“老大,司南说明天晚上开演唱会,你准备唱什么?”

    莫听白转头看了眼司南:“想一出是一出。”

    秦喧在另一边说:“我觉得司南这个主意挺好的。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正式以我们自己的身份和大家打个招呼。”

    司南接道:“对啊!我觉得这里的人都很可爱,我很想要唱歌给他们听。”

    莫听白说:“你以为演唱会是想开就开的吗?明天上午摘桃下午卖桃,你就是晚上有精力唱歌,我就问你舞台怎么布置?麻烦。”

    这里别说话筒和伴奏了,就是扯电线出来都很艰难。

    秦喧却给他们打了个定心剂:“这些事情肯定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实在不行一切从简就好。”

    贺深见轻轻淡淡的声音也隔着半明半暗传过来:“是啊,如果想开的话,就一定能开成。”

    ……

    第二天一大早七点不到,司南起床的时候就看到旁边莫听白的床位空了一块,走出去看到桌上正放着四份三明治和牛奶,正是工作人员的早餐。

    桌子旁边虎子正拿着牛奶吸管喝着,桌子底下的小木桶里放着两个空的三明治袋子,看来已经有两个人吃过了,应该是莫听白和徐爷爷。

    刚想问节目组冷漠了三四天了怎么突然大发慈悲给他们发早餐了,就看到莫听白正叼着个牛奶吸管冷这张脸和导演说着什么话。

    “……不行,至少要两台音箱。”莫听白语气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