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深见心里顿时浮起一丝黯然,他似乎真的让司南陷入了不悦,这种纠结是他带来的。

    莫听白显然也看到了司南失落的神情,他以为是无法骑马这件事让他心里难过,便说:“你想骑就骑,反正我在旁边牵着也发生不了什么大事,比赛是不可能了,慢慢走过去倒还可以。”

    司南却说:“我真的不想骑了,你骑吧莫听白。”

    他轻吸了口气,又展颜露出粲然一笑:“我在旁边看你们比赛,谁先骑到重点再骑回来就算赢,好不好?”

    另外三人对视一下,莫听白问司南:“你真的不想骑了?”

    司南坚定点头:“对!”

    “那设定一下赌注吧。”莫听白说。

    只要涉及到比赛,莫听白胜负欲就必定会高高扬起,他在剪窗花这种事情上落败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无处释放,正好趁着这次扬眉吐气一番。

    他和贺深见都是拍古装戏出身,进组前还一起参加过一些武术等相关集训,骑马就是其中一项,见过贺深见骑马,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说,比什么?”贺深见问他。

    莫听白:“你来说,我说的话,怕被说我欺负你。”

    贺深见低头扯了下嘴角,没有说话。

    艾斯忍不住了:“你们也太磨蹭了,输了的穿女装,怎么样?”

    莫听白愕然震惊道:“艾斯你到底什么脑回路?这么损的事情也能想得出来?”

    艾斯得意扬眉:“你不敢赌了?”

    莫听白原本满满的信心,在听到赌注的时候忽然倾泻了一角。

    女装?亏艾斯想的出来。

    莫听白的目光匆匆瞥了司南一眼,见方才明显有些寞落的司南此刻看起来又神采奕奕起来,明显是对于他们这个赌注也十分感兴趣。

    恰好这时贺深见也适时添油加醋:“我无所谓,但如果你不敢的话,那就换一个吧。”

    莫听白再次看了下司南,一咬牙一横心,道:“赌就赌,谁输还不一定呢。到时候别赖账就行。”

    贺深见微笑说:“嗯,千万别赖账。”

    艾斯眯眼奸笑一声:“穿女装,还得发微博,而且至少半小时不能删。”

    “你不要给自己挖坑。”莫听白冷笑了声。

    艾斯得意笑说:“老大我劝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我艾斯可是马背上长大的。”

    莫听白毫不在意:“你之前还说你是海里长大的,游泳连秦喧都没比过。”

    此时正挥杆的秦喧打了个喷嚏。

    莫听白又忽然想到件事:“你哪来的女装?艾斯不会是平常有什么异装癖吧?”

    “什么异装癖!”艾斯一着急,夹着马的腿一用力,马差点一下子蹿了出去,他又立刻牵着绳子给拽了回来,“我是说我妈妈的衣服好吧!放心,她平时就喜欢买衣服,家里几百套衣服连标签都没拆呢。”

    莫听白又说:“你小时候穿的时候,有留下过照片吗?”

    艾斯不假思索开口:“我怎么可能留下照片!”

    看戏的众人:“……”

    艾斯:遭了,被套话了……

    艾斯立马岔开话题:“快快快,现在就比,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老大穿女装了。”

    莫听白冷笑道:“你还是期待一下你自己吧。”

    说着他翻身上马,把自己手机扔给司南:“一会儿别忘了拍下来,省得他们抵赖。”

    司南呆呆接过,还没来得及说话,三人就骑马列成了一排。

    他是不了解艾斯水平如何,但家里有马那骑术一定不会太差。

    至于贺深见,他努力回忆了下,依稀记得贺深见似乎和他一同赛过马,在到终点前如果不是贺深见收力,就铁定是赢了他的,而当时的他,是在那个世界的国际比赛上获得过成绩的。

    他有点担心莫听白。

    而在十几米远处的高坡上,艾爸爸和秦喧在打了几球之后也开始看向这边。

    艾爸爸将高尔夫球杆竖在地上,两只手搭在上面,望着列成一队的莫听白三人,“这是要干嘛?”

    秦喧伸出食指推了推镜框,淡然笑说:“可能是要比赛吧。”

    “比赛?”艾爸爸惊讶道,“我听说你们今天剪窗花也比了次赛,怎么过来骑马也比起来了。”

    秦喧道:“比赛毕竟是个可以获取目光和目标的最佳途径——开始了。”

    司南在旁边,拿了块不知从哪里来的红布一挥,喊道:“开始!”

    三人同三马便脱缰般齐齐向前奔去,三匹马都是极品良驹,起步时肉眼几乎看不出快慢。

    艾爸爸缓缓道:“你觉得他们三人谁会获胜?”

    秦喧笑了下,道:“与其猜谁会获胜,倒不如猜谁会输。以我的了解,他们的赌注应该会放在赌输的那个人身上。”

    艾爸爸愣了下,随即哈哈笑道:“看来还是年轻,只知道玩闹。”

    秦喧道:“朋友之间,就是靠输才能增加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