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一笑:“今日朕与皇太后有约,就不留下用膳了。”

    说的是义正辞严,表情也是泰然自若。要不是胤禛目光敏锐,抓住了彼得一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的话,怕不是真要被他给骗了。

    彼得一世咳嗽一声。

    要说最初他只是对胤禛有一点点的兴趣,那现在他已经双目明亮,临走前还在依依不舍。彼得一世热情地握住胤禛的双手:“挚友,明日请入宫与朕继续相谈吧!朕想要与你促膝长谈,抵足而眠。“

    胤禛重重点头:“当然,我也愿意。”

    开开心心地送走彼得一世,回过头的胤禛就被萨沙和妮娅热切的目光给吓了一跳。前者热切的同时还有些失落和郑重,至于后者就全然是兴奋和激动了。

    妮娅惊呼着:“米夏,你也太厉害了!”

    萨沙则询问着:“米夏,刚才你和陛下说的有些内容我……听不懂,你可以教我吗?”

    作为陛下的随侍和玩伴,萨沙不想让自己的地位一直停留在随侍和玩伴时,只有陪着陛下一起成长,自己才有帮上陛下的可能性,才有获得金钱、权势和地位的机会。

    胤禛冷静下来,想想刚才的情景也是红了脸。

    他望着萨沙眼眸里的渴望,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不过你能告诉我是哪里发现不对劲的吗?”

    一路行来的城镇里可没有人发现。

    萨沙愣了愣,随即老老实实说道:“米夏,你觉得我和妮娅的名字是什么?”

    胤禛面上露出一丝迷茫。

    他看看萨沙,又看看妮娅,脑门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哎?”

    萨沙耸耸肩膀,指了指自己:“我的名字是亚历山大·达尼洛维奇·缅什科夫,昵称才是萨沙。”紧接着他又指了指妮娅:“阿克西妮娅·达尼洛沃夫娜·缅什科娃。”

    胤禛:…………

    萨沙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前面不知道黑死病是什么,后来又说黑死病叫的名称不一样。明明我告诉你的是咱们的昵称,你却说了自己的名字……当然。”

    顿了顿,萨沙老实说:“我们也没证据,陛下许是诈你一诈。”

    胤禛这下真郁闷了。

    他脸颊气鼓鼓地回了自家院子,富察马武脑门上是一连串的问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他目送着四阿哥进屋休息,忍不住询问同僚:“四阿哥这是怎么了?”

    侍卫们都挺无辜的。

    他们齐齐摇头:“不知道啊!今儿个属下没有跟着四阿哥出门。”

    都是帮没用的东西!

    富察马武连连摇头,打定主意明天他要亲自盯着四阿哥。

    第二天一早。

    天才蒙蒙亮,院子门口就响起了咣咣咣的敲门声。

    当值的侍卫从缝隙里看了一眼登时惊得冷汗都冒了出来,只见院子门外停着一辆鎏金的华贵马车别说,更有两行背脊挺直的侍卫肃立在道路两侧。至于敲门的则是一名翘着胡须,戴着单片眼镜,翘着温文有礼的中年男子。

    富察马武闻讯匆匆而出。

    他亲自拉开门,警惕地注视着这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仿佛没有注意到富察马武眼眸中的紧张,温和地说道:“奉陛下的旨意,请米夏少爷前往皇宫。”

    富察马武:…………艹

    他眼前一黑,内心不由自主地开始咆哮——四阿哥您到底做了什么啊?不是请您低调一些了吗???

    您怎么就招惹上皇帝了呢?

    溜达出来的胤禛一脸无辜,他蒲扇蒲扇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富察马武——觉得自己也挺委屈的呢!

    委屈归委屈。

    胤禛还是挺乐意和彼得一世见面的,他朝着富察马武摆摆手然后就快来的走啦。

    富察马武:…………

    他一口血都要喷出来了,合上院门就哆嗦着往后倒,闹得一干侍卫们惊叫连连。

    富察马武泪流满面。

    他渴望地望着南方——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收到信件,有没有知道一行人来到了罗刹国,有没有派遣人来救他们啊?

    皇上啊皇上。

    奴才,奴才实在是管不住四阿哥了qaq

    远在京城的康熙将恭亲王常宁轰出了门,另一边又开始为太子胤礽担忧。

    太子胤礽可是头一回出门。

    左思右想还是放不下心的康熙亲自赶到毓庆宫,将宫人打包好的外出行李逐个打开检查,唯恐胤礽一路上的吃穿住行不顺心不舒服。

    胤礽一阵无语。

    他难免笑道:“汗阿玛,儿臣定然会平平安安回来的,您就放心吧!”

    说得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

    皇太后和佟皇贵妃好说歹说才将康熙劝走,等到胤礽出发以后康熙还长吁短叹了许久,恨不得三日就一封信。

    当然胤礽游学之事胤禛也很快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