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葳涵要崩溃了,“我就知道,事情不管多晚一定会发生的,都怪我连累了你。”梦里她和魏禾一起被绑架了,最终两个人获救,没多久魏禾就崩溃死亡了,而她,那种窒息痛苦感这辈子不想体验了。“你坚持一下,很快警察就会找到我们,马上就没事了。”

    这边应该没人来,不然贺书白也不会放心的将两个人绑住就离开了,连块布都没塞。

    肖葳涵磨磨蹭蹭的移动到她身边,“你靠在我身上会舒服一点,他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说不定马上就要回来了。”

    她们两个,谁也说不上谁连累了谁。

    贺书白想报复的是魏禾,因为肖葳涵报警顺便将她带上了。肖葳涵的预言梦是肯定会发生的,不管她怎么躲都无济于事,而梦中最大的受害者是魏禾。

    两个人都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对方。

    魏禾听着汽笛声,猜测这应该是在某个港口一类的地方,人少,有船,这样的地方整个城市找不到几个,而外面还没有天亮,说明距离事情发生也就几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贺书白是没办法带着两个人跑的,所以他们肯定还在城市周边。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地方……魏禾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还是怪她了解太少了。

    “你说,我们都知道会提前发生什么了,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了。”肖葳涵沮丧,“明明都知道了,为什么还是避不开呢。”

    魏禾:书中的剧情虽然会迟到但是永不缺陷。

    没想到,最大的反派竟然是贺书白,魏禾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贺书白明显就是原主留下的感情债,虽然原主没有做什么,但是贺书白明显就是认定了原主曾经喜欢过他,脑补过度便是病。

    空气中的潮湿感越来越重,湿哒哒的还带着海腥味。

    魏禾有些头晕,上次受伤的地方这次不小心又撞到了,刚刚消肿的地方再次鼓了个包。

    不知道过了多久,集装箱房的门被人打开了。

    贺书白进来的时候看见肖葳涵挪动了地方,从另一个角落里蹭到魏禾身边,两个人靠在一起。

    “你想做什么?”魏禾开口,喉咙胀痛,声音喑哑。

    贺书白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放在她面前,一样一样的展开。

    “这是我们第一次去看电影的票根,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但是你转头就丢了,这是你和别人的合照,”贺书白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那时候的你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我只是做错了一件事,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原谅我呢。”

    魏禾懵逼。

    贺书白这明显就是癔症了啊。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从来不看,你父母接受了别人为什么不接受我呢?因为我懦弱?还是因为我生病了看不上我。”

    “你说你不喜欢别人涉入你的生活,我改了,然后你做了什么呢,你喜欢上了别人。”

    “你知道我看着你跟别人一起我有多难过吗,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贺书白有些难过,“警察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我也没想隐瞒什么,我就是想跟你单独相处一会儿。”

    这时候,贺书白仿佛不像之前那个暴戾的人了,坐在魏禾身边无视了肖葳涵,他根本不需要魏禾回应他什么,只要安心的听着就好了。

    “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

    “既然不能看着你喜欢别人,那你死了就不会再喜欢别人了,这样我也很开心。”

    原主这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神经病,看着明明是个正常人,开口就是带你一起去死。

    “我们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可是后来你变了,我无数次给你发消息想跟你聊聊你都没有答应,连个机会都不给我。”

    魏禾这时候注意到他挽起袖子的胳膊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划痕,有的缝过针歪歪扭扭的十分可怖,有的地方尚浅已经生出了新肉。

    被绑在身后的手被肖葳涵紧紧的握住,魏禾紧张的情绪才缓缓放松,但是胸腔中的刺痛感让她有些无力。

    等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贺书白起身抱起魏禾。

    “你干什么?”

    “你放下她,你别动她。”

    “警察马上就来了,自然是带你离开。”贺书白没有解开她的拉绳,魏禾感受到自己大脑充血,意识都模糊了,直觉告诉她他说的离开和自己想的不是一个。

    一出门,海风迎面吹来,魏禾看见这是一个老旧的海港,船只已经离开了,搭建的木桥延伸到海里,上面生了许多湿滑的有点像发霉之后斑点一样的东西,有警笛声传来但是不见其人,魏禾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强撑着想要拖延时间,结果贺书白根本不理她,抱着她大步往前走。

    背后是绵延的海岸线,清晨的硕光将整片海滩渡上了一层金色,停放在岸边的船只上面搭晒着渔网,再往远处就是山上公路,熟悉的场景魏禾总觉得自己在那里见过。

    “贺书白,杀人是犯法的!”

    “咳。”魏禾在颠簸之中喉咙胀痛,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嘴里浓重的铁锈味,一张嘴就全都吐了出来。

    这一刻,对死亡的恐惧,对逃不过剧情发展的悲哀,还有对这个世界的惦念一起涌上心头,魏禾总觉得自己还有很长的时间,会跟个正常人一样有正常的人生,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走,为什么还是逃不过呢。

    想到这里,魏禾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胸腔的闷痛和大脑的昏沉让她产生了强烈的脱力感,她最后仅存的印象就是自己被海水包围,冰凉的海水有些刺骨,阳光打在海面上被切割成细碎的钻石,海水不断地灌入。

    最后一刻,她听到了一声机械电子音。

    “剧情已崩溃,故事永不结局,未完待续。”

    肖葳涵不知道自己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每次睡觉就会梦到那片海,梦到在海里被困住的魏禾。

    和梦中不一样的是她们没有被舆论包围,魏禾被及时救援,她们受困的地方从废弃的小楼变成了海边的一座集装箱房,从那一刻她就应该知道,她的噩梦怪圈终于被打破了。

    “可能,你真的是一条美人鱼吧。”肖葳涵感叹。

    魏禾心想自己真的和医院很有缘分,这一年隔三差五进一次医院,就好像回家一样。

    “来,让我摸摸我闺女。”魏禾一只手打着石膏,另一只手在湿巾上擦了两下,“再过九个月就出来了,好乖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