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叶的手一顿。

    秦倾微微诧异又难掩一丝莫名的喜色:“秋大人年轻有为,只怕家里的门槛都要被媒公踏破门了,怎么会还未娶夫?”

    秋姝之沉了沉声:“臣想先立业后成家。”

    秦倾唇角轻勾,意味不明,看她的眼神几乎柔到了骨子里。

    软玉膏在她的指腹上均匀晕开,玉叶柔柔的把小瓷瓶重新放回秋姝之的手里,微微屈膝行礼:“大人,涂好了。”

    “多谢玉叶公子。”秋姝之嗓音轻柔。

    玉叶比起玉致要沉稳许多,但仍忍不住轻抿了抿嘴角,眼角弯弯。

    “如今秋大人已经是顺天府治中,公务繁忙不必在清宁宫久带,你先回去,有事哀家自会宣召你。”秦倾不着痕迹的瞥了他一眼,描金扇轻摇,扇底翩然一道混着沉香味的清风。

    “是。”秋姝之如释重负。

    从清宁宫里出来,上等的沉香味消散了一大半,新鲜空气涌入鼻腔令她周身清幽舒爽起来,她慢悠悠的往宫外走去,远远的看见御书房三个大字,想起从前在其中教导月深的日子有些怀念。

    自从她调离翰林院之后,清净的翰林院就不太太平,先是侍读王大人被查出贪污,又有一位新人顶了她侍讲的位子给小皇帝讲学,现在这个时辰,估摸着又是她习惯性打盹犯困的时候。

    也不知新任侍讲遇上偷懒的小皇帝会作何反应?她忍不住想走进去,但顾忌现在的身份又不得不和她保持距离,她准备离开,却看见月冠仪大步流星的从书房出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官服,匆匆的步履让他织金官帽上坠着的珠子微微晃动,惜字又寡言的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威严的气势,这在女尊的世界里是极为少见的。

    他好像并没有发现她径直就走了,身形颀长如玉,宽大的官服系着玉带,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俊美而清瘦的脸庞顶着他狼狈的名声和阴厉的眼眸,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不由得想起那天,这天底下除了太后之外最有权势的男子,双膝跪在自己面前的样子,谦卑又小心翼翼的样子令她神情复杂。

    月冠仪似乎对她有些特殊,但着特殊之下究竟有何意义?她不敢深想,转身离开。

    当秋姝之回到租住的小院子时,被里面的景象下了一跳。

    原本安静冷清的小院里,竟然跪了几个容貌姣美的小郎君,他们身段妖娆,衣衫单薄清透地跪在秋蕖霜面前,脂粉味冲的她不由得捂住了口鼻。

    再看坐在院中石凳上的秋蕖霜,平日里温柔可亲的样子全不见了,冰冷着一张脸眉头紧蹙,手指不停扣着石桌恨恨的看着跪在面前的男子们。

    “这是怎么了?”她开口问。

    还不等秋蕖霜说话,那些跪在地上的小郎君们都一窝蜂的冲了上来,膝盖就跟长在地里一样跪在她面前,嘤嘤哭着拉着她的裙摆不肯放手。

    秋姝之先是一惊,随后莫名其妙地看向秋蕖霜。

    秋蕖霜气冲冲的上前把那些扒拉着她不放的小郎君一个二个推开,忍着怒意比划道:“这些都是你的同僚们送来的。”

    秋姝之了然,只从她升任顺天府治中之后,巴结者众多不少人上赶着送礼,见她不收就开始想一些歪路子,正好她尚未婚配于是就有了这出送男人的戏码。

    秋姝之连忙拉着生气的秋蕖霜坐下,对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男人说道:“家中不收男人,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地上的男人慌作一团还想拉着秋姝之求饶。

    秋姝之虽然脾气好,但不代表没有脾气,看着那些仍然大胆的上前的人冷眸一冷。

    第11章 男德班优秀弟子 男德班优秀弟子

    “我现在是好言相劝,要是你们不听劝告,我自然可以跟你们背后的主子说道,到时候不需要我动手,自然有人替我收拾你们。”

    这些男人这才终于打消了心思,灰溜溜的离开了。

    小院子重回往日的宁静,但秋蕖霜仍然面露不悦,眼神狠狠的盯着那些衣着暴-露的男人。

    “表哥你知道这些人是谁送来的吗?”

    秋蕖霜收回眼神,在她手里写道:姜姒。

    秋姝之微微蹙眉,竟然又是她。

    上次游湖她就试图往她身边塞人,没想到一次不成又有了第二次。

    如今的她虽然明面攀上秦氏一党,但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她犯不着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自己吧?

    秋蕖霜的手指停在她的手心里,轻轻点了点。

    “怎么了?”秋姝之看他脸色不太好。

    秋蕖霜犹豫着比划:“那些男子是勾栏出来的不干净你别喜欢他们,别收下他们以后也不要好不好?”

    “当然。”秋姝之失笑,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

    她并不是个纵-欲的人,比起耽溺于情爱,她更想在这个世界一展宏图。

    秋蕖霜默默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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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狱内,阴暗的牢房传来阵阵生不如死的哀嚎,腌臜鼠蚁在阴湿的墙角凝视窥探,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如幽灵鬼魅一般盯着着人间地狱里的一切。

    王清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倒在草垛上,鲜血顺着伤口一路下流,惊起了一片蟑螂鼠虫从缝隙中爬出趴在她触目惊心的伤口上,贪婪的吮舐着鲜血。

    一道黑影停在她的面前,摇曳的火光下黑影阴沉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狠厉恶鬼。

    王清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连连后退嘴里不停求饶:“殿下,我不敢了,不敢了,饶了我吧!”

    轻讽的冷哼在寂静的昭狱内阴沉的可怕,月冠仪眼中寒气毕现,脚踩在她的脸上恶狠狠道:“就是你这张嘴险些败坏她的名声,毁她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