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昨晚,她接着那杯酒趁势装醉,原本是想在月冠仪面前露出自己的醉意,好让月冠仪暴露出自己真正的居心。

    她在现代社会,性别歧视明显的上流圈里就凭自己的本事坐到跨国企业董事,穿到女尊世界,她更没有以色侍人的打算。

    她本想趁着醉酒的劲儿拒绝他。

    封闭的空间,天不知地不知,她先拒绝他再说一些自轻自贱的话,男儿家脸皮薄,这件事应该也就这么过去了。

    但她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哭了。

    天知道,她当时有多慌,她还什么都没做,这人就哭了,还哭的跟条狗一样。

    她害怕他的哭声顺着晚风传出去,被长安听到,只好抱着他哄着他。

    结果

    秋姝之摸着颈边的那一缕长发,昨夜他就这样凑在自己的颈边,吸允舔舐,津津水声传入她的耳朵,她控制了很久才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察觉的样子。

    入睡时,被舔湿的一小缕长发湿哒哒的沾在她的颈边,虽然她不讨厌这种感觉,也不讨厌月冠仪对她的这种小心翼翼又古古怪怪的喜欢。

    但正是因为她察觉到了月冠仪似乎并不只是出于皮肉而喜欢她,她才更觉得心惊肉跳。

    她们之前从未相识,他的爱意就来的如此突然。

    纵然他是男子,但他也是上位者,身居高位手握重权。

    眼下他心血来潮的喜欢她,就可以用那铺天盖地的权势将她高高扶起。

    倘若有一天,这爱意消失了,被荷尔蒙冲昏的头脑清醒了,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秋姝之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得和月冠仪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样等月冠仪的恋爱脑清醒之后,她还可以继续在官场。

    秋姝之将醒酒汤推到一边:“长皇子殿下给我煮醒酒汤一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我们四个,别人应该不知。”纪眉如实回答。

    秋姝之点点头:“这就好,此时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是。”纪眉虽然点头答应,但心里却疑惑地紧,月冠仪是一国长皇子,他喜欢大人,大人难道不应该开心?

    她娶了皇子做驸马,皇子的嫁妆一定不少,还有他手里掌握的锦衣卫,这一切不都尽归于她了。

    为什么她看起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第26章 他不配 他不配

    秋姝之换了一身官服, 走到月冠仪门前,长安早早地伺候在门外,看见秋姝之神清气爽的来了, 心中暗叹了一声:真是冤孽!

    自家主子昨夜一夜未眠, 天不亮就起来为她洗手作羹汤, 那可是锦衣玉食的长皇子, 当今圣上、就连先帝都没这待遇。

    眼看着自家主子来了延顺县后愈发消瘦,秋姝之却神清气爽, 他心里就不太舒坦。

    “殿下可起了?”秋姝之微微膝了膝身问道。

    长安虽然心中有怨,但也不想把满腹怨念都倾倒在秋姝之身上, 态度仍是极好:“回秋大人, 殿下还未起, 劳请大人稍等。”

    殿下昨夜就没休息好,第二天又早早地爬起来给她煮汤, 躲在屋子里透着窗户缝, 眼看着纪眉把汤端进了屋,他才终于安下心,此刻累极了的他正倒在床上浅眠, 长安实在不忍心叫醒他。

    秋姝之微微一笑:“不急。”

    她恭敬的站在长安身旁, 修长白皙的脖颈,纤细笔直的身形, 往那一站就像是临雪而立的白梅花。长安离她很近,偶尔风动时,他还能闻到她身上的一点冷香。

    不似他以往闻过的任何一种花香,却格外沁人心脾。

    长安下意识深吸了一口,心中明白了为什么殿下死活都要把她的手帕贴身带着了。

    这秋大人,不光模样好看, 连体香也这样好闻,真是神仙般的人物。

    长安忘记了秋大人就这样陪着自己在外面站了有多久,他自己本就是奴才,干的就是伺候人的活,他是习惯了,但秋姝之不同。

    “秋大人,殿下看来还得有一会儿,您先回去吧。”长安道。

    秋姝之清冷的眼中在看向他时很自然的流露出脉脉温情,像晶莹玉雪揉碎了洒进她的眼波中,长安干脆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这时,屋内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秋姝之微微一笑:“您进去吧,我在外等着。”

    长安别过眼去,默默进了屋。

    屋里窗户紧闭,不透一丝风,即使在大亮天里也觉得有些冷暗。

    月冠仪长发垂垂落下,青丝随意滑落身侧,衣袍凌乱,眼底依然一片青黑,似乎还是没有休息好。

    长安拿起衣架上挂着的官服就要给他披上。

    “什么时辰了?她醒了吗?”他刚睡醒,声音低哑困倦但第一句话仍然离不开秋姝之。

    “已经巳时秋大人她已经醒了。”

    月冠仪睡得困倦,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巳时!”

    他赤脚下床,猛地支开窗户,满目阳光瞬间全部透撒进来,满室光华不见昏暗。

    刺目的阳光冲撞进了月冠仪的骤然紧缩的瞳孔,琥珀色的瞳仁闪烁着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