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被他喜欢上,真是晦气。

    “走!”月冠仪紧握着拳,朝着主帐的方向而去。

    “殿下,天色已晚,正是陛下和宠妃们享用晚膳之时,咱们这是去?”长安看着月冠仪走得方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他醋意上头冲昏了头脑和皇后争执起来。

    “既然是用晚膳,不如去凑个热闹。”月冠仪脸色阴沉。

    到了主帐外,还不容宫侍通报,他直接掀了帘子就进,账内暖烘烘冒着热气,月深高坐主位,身边搂着柔弱无骨的容妃,乐伎吹奏丝竹靡靡之声,舞伎艳态妖媚,一副颓靡荒淫的享乐之态。

    而秦正雅,他正端坐在月深的身侧,蓝雪照的衣摆时不时拂过他的手,他却斯文小口地吃着菜,平静的好似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

    他看见月冠仪进来有些惊讶:“兄长怎么来了?”

    月冠仪脸色沉冷如冰:“怎么?我来不得了?”

    “来得来得、当然来得,兄长快请入座。”秦正雅忙道。

    蓝雪照窝在月深怀里,纤长的手指抵在她的胸口画着圈圈,眼眸风情万生:“长皇子殿下好难得来一次啊。”

    月冠仪脸色本就不善,蓝雪照一个滇王棋子,他更是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蓝雪照被拂了面子有些不高兴,坐在一旁,不悦道:“兄长真是好大的架子。”

    月冠仪本就阴冷的脸色更加低沉,秦正雅忙在中间调和:“兄长难得来一次,一家一起吃饭也热闹些,陛下您说呢?”

    本事一番好意,岂料却仿佛触了月深的逆鳞。

    或许是因为她还在生白天的气,说起话来也是夹枪带棒,铁了心要打压秦正雅:“兄长都没说话,皇后插什么嘴。”

    秦正雅一瞬间收敛起了笑容,脸色煞白。

    蓝雪照轻讽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格外刺耳。

    堂堂皇后,竟然因为说了一句话,就被皇帝当着歌舞伎的面当众斥责,这是可笑可怜可悲。

    “就是嘛,兄长都没开口,皇后哥哥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蓝雪照嗤笑道,他穿着无比华贵精致,裙摆就堆在他的手边,腰间悬挂的玉佩随着蓝雪照的笑声泠泠作响,就像是一把锤子在狠狠敲打着他的尊严。

    秦正雅紧攥着衣裙的手指紧了又紧,却还是忍了下来。

    大帐内灯火摇晃,忽明忽暗的灯影却始终照不进他黝黑的眼底,他慢悠悠的拱火:“皇后一向端庄温柔识大体,陛下容妃何故如此说?本宫今日还看他为了讨好陛下您向秋大人学习马术,两人一度有说有笑,皇后还险些都马上跌下,全靠了秋大人才没有大碍。”

    秦正雅越听脸色就越是苍白,他现在就怕的就是和秋姝之扯上关系,生怕自己连累到她。

    如今月深好不容易才息了怒气,却又被月冠仪再次提起。

    他怯生生的瞄了眼月深,果然她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尤其是当月冠仪提起秋姝之时,月深的眼神更加骇人。

    秦正雅顿时就慌了:“兄长说笑了,本宫和秋大人只不过是客套地寒暄了两句而已。”

    “客套寒暄?”月深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说不出的轻蔑,一双杏眸危险的眯起,如湿冷的毒蛇咝咝吐着信子。

    秦正雅本能的颤了颤,却还强装镇定,突然他想起了彩儿的话。

    秦正雅睫毛颤抖着轻阖在心头莫念,他是秦家公子,是太后的亲表侄,皇帝不能拿他怎么样,他一定要立起来。

    下一秒他睁开眼,眼中只有坚定,声线虽然颤抖却不容撼动:“本宫乃是皇后,就算和臣子聊上几句也无伤大雅。”

    月深的眼神瞬间变得毒辣。

    蓝雪照虽然惊讶着软骨头的皇后今天竟然硬气起来,却丝毫没有预兆到这只是秦正雅改变的开端。

    他支着头不咸不淡道:“皇后哥哥好大的架子,仗着皇后的头衔在陛下面前都敢逞威风,您这样慌张的解释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和秋大人有什么见不得人——”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狠狠的刮在蓝雪照的脸上,满座震惊!

    “本宫说话还轮不到你一个妃子插嘴!”一提到秋姝之,秦正雅的手似不受控制一样,本能的替他做出了抉择。

    他感受着手心火辣辣的疼,连他自己都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放肆!”月深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敢问陛下,侍身哪点放肆了?”秦正雅紧紧攥着颤抖的手,不肯示弱的和月深毒蛇一样的眼眸对视:“蓝雪照区区一个妃子,以下犯上,冒犯皇后,本宫难道还不能敲打他?”

    秦正雅尽管心里怕的不行却死撑着身子,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一旦示弱,皇帝就会变本加厉的折磨他,他不怕月深对付自己的手段,可他担心自己的反抗会让秋姝之承受无妄之灾。

    无论如何,他决不能输。

    “你——”月深眼中嫉恨如烈火般几乎要将他焚尽。

    月冠仪慢条斯理的站起身:“皇后一向温柔,容妃今日确实失言了,陛下您也该体谅一下皇后才是。”

    蓝雪照捂着脸愣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他恃美行凶多年,纵使在苗寨里也没人敢打过他,今天竟然被他一直瞧不起的男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怎能忍下这口气。

    “陛下——”他哭着跪倒在月深脚下,泪水涟涟:“陛下,侍身从未想过要以下犯上,是皇后哥哥他嫉妒侍身受宠,仗着自己是皇后,肆意报复侍身。”

    “陛下您一定要为侍身做主啊。”蓝雪照哭的梨花带雨,眼中的恨意却晃地扎眼,要不是宫里用毒太明目张胆,他早就一包毒粉洒在秦正雅的脸上,毁了这贱蹄子的容。

    月深从未见过这样的秦正雅,色厉内荏的样子,明明连骨头都在颤抖,却还要装作一副谁都不怕的样子,只因蓝雪照提了一句秋姝之。

    她紧紧握着手,指甲似乎要嵌进肉里,恨意几乎要刺穿她的皮肉。

    他果然喜欢她!

    秦正雅这个贱人,果然觊觎她的秋娘。

    “皇后因妒忌打压妃嫔,有失凤后仪德,来人!”她一字一句,眼中浓烈的恨意,恨不得将面前的秦正雅用剐刀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