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当年陆小野没有隐瞒身份,两人结婚,算是世家联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少,祁渊能利用陆小野的身份,轻松拿下祁家掌控权。

    偏偏陆小野隐瞒了,而祁渊压根没将人放在心上,最终造成了如今这局面。

    陆氏千金?!

    祁渊瞳孔猛缩,眼中溢满不可置信。

    她不是孤儿院长大,大学都没念过的孤儿么,怎么变成豪门千金了!

    陆小野说过的话,再次浮现在祁渊脑海。

    “豪门阔太很稀罕?抱歉,我陆小野真看不上。”

    神情晦涩难辨,他此刻竟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应景了。

    原来不是她托大。

    她说的,都是大实话。

    “你俩结婚三年,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纪洵疑惑开口。

    祁渊没有回答,端起早已冷掉的黑咖啡呡了一口,那苦涩的味道从喉管一直沁入胃里,让他不舒服到了极致。

    这件事,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但发生在祁渊身上,也不是那么无厘头了。

    毕竟,他有病!

    叹了口气,纪洵关怀道:“这几年还有按时去做心理诊疗么?”

    “没有,因为没必要。”

    眉头微蹙,祁渊实话实说。

    反正也治不好,何必浪费时间。

    他的病,知道的人很少,就连严以修都一直瞒着。

    而最先发现问题所在并且建议他去治疗且为他保密的人,就是纪洵。

    如同丁一然所想,祁渊患有情感冷漠症。

    这类人,对人或事缺乏兴趣,无责任感,不会关心人,没有同情心,对身边的人和事物无动于衷,甚至拒绝感动。

    这也是三年以来,他永远不会去主动探寻陆小野的事的原因,因为不在乎。

    他没有办法透过外界来感知到喜怒哀乐,永远都冷静到可怕的地步。

    这也是他会选择做演员的原因。

    演戏,是他用来认识世界,融入世界的方式,努力在别人的剧本里,演绎和体会属于另一个人的人生,以此来尝试改善自己现实的冷漠,找到自己存在于世界的意义。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效果甚微。

    在戏中,他成功做到了将一个人物赋予全新的灵魂。

    可在现实中,他永远没办法出现冷漠以外的多余感情,更没办法寻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现在开始相信,曾经的陆小野,是真的爱你了。”

    纪洵感叹道。

    如果不是真的爱祁渊,陆小野不会在他的冷暴力下坚持了整整三年。

    如果不是真的爱祁渊,陆小野不会放下身段,在祁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狠狠被折磨了三年。

    只能说,爱上祁渊,是她最大的不幸。

    毕竟,祁渊没有心。

    祁渊神色莫名看了纪洵一眼,心里因为他这句话,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没办法形容。

    有些酸,有些苦涩,如同慢性中毒一般,时时刻刻侵蚀着他的心脏。

    又像心上被人蒙了一块布,隔着那块布疯狂用锤子锤他。

    又闷又疼,几欲让人抓狂。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祁渊很是排斥。

    他对任何不确定的因素,都会下意识的保持远离的态度。

    他的表情告诉纪洵,他不想再谈这件事。

    “陆斐然和陆承羽,都是陆家领养的孩子,算是陆小野名义上的哥哥和弟弟,至于池谨,和陆小野算是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在高中的时候曾经谈过恋爱,是彼此的初恋。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分手了,之后陆小野出国,前往你所在的大学留学,而池谨则是进了军营。”

    知道他没有继续将资料看下去的心情,纪洵干脆将自己查到的事情说出。

    要查陆小野,其实并不难,毕竟她身份不像祁渊的身世那样腌臜,干干净净,稍微下点功夫就能查到,只是以前的他们从来没想过要去查而已。

    媒体这一次,到真是冤枉陆小野了。

    除了一个意图不明的池谨,她和陆斐然和陆承羽,都是清白的。

    第38章 当年没有出席婚礼,并不是为了羞辱她

    听到青梅竹马和初恋这几个字眼的时候,祁渊心中那种酸涩感越发明显。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纪洵蓦然询问。

    什么怎么做?

    祁渊神色迷茫看向他。

    “你……是不是后悔和陆小野离婚了?如果后悔了,我觉得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追,我想,她应该还爱着你……

    她提出离婚,大概率是因为失望,如果你主动告诉她,当年没有出席婚礼,并不是为了羞辱她,而是你重伤差点死在了手术台上……

    你漠视她,也不是因为讨厌她,而是你的病,以及如果表现的太在乎,祁家会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