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依旧只是笑着,脸上隐隐还有点得意的神情,像个小孩子似的。

    王妈许久没见到这样的霍逸之,心下也是宽慰很多。

    “哎呦,这个人真的是……”

    沈思文坐在镜子前捧脸,镜子里面的女人面带绯红如四月桃花,双唇水润只是有些肿,一看就是被人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忍不住哀嚎一声,她把脑袋埋进掌心内,露在外面的耳尖同样羞红。

    明确知道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后,她对于霍逸之接近不再存有抵触的心情。

    甚至还有窃喜和庆幸,她没有抢占别人的身份和爱情,她始终是她。

    虽然现在她没有回想起,爱霍逸之是怎样的心情,但她知道此刻喜欢霍逸之是什么感觉。

    情窦初开大抵就是这般了。

    刚才她被霍逸之亲了多久,当她恢复意识时,唇角都有轻微的痛意。

    “都亲肿了……”

    沈思文伸手摸了摸唇瓣,刚才要不是她反应够快,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镜子中的女孩双颊绯红眼波如水,语气中虽然抱怨过多,可更多的是羞意和甜蜜。

    这会儿沈思文脸上的伤痕,已经淡了很多,也不知道霍逸之从哪来找到药膏,效果好的出奇。

    “还是别犯花痴了,快点干正事要紧。”

    想到这儿沈思文精神一振,伸手拍拍自己的脸。

    行李箱还有一半没有翻出来,上面是各种她之前拿出来的证件,现在还要重新将放回它们的住所。

    “唉……我这不是白费功夫吗……”

    边嘟囔边收拾,她终于在行李箱下面的格子里找到这本日记。

    随手翻翻,纸张一路向下滑又到了最后一页,沈思文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那个“她”字上。

    “妈妈日记上这个人说的是我吗……”

    手掌轻轻抚上日记的纸张上,沈思文闭上眼睛企图感受母亲留下的温度。

    叩叩——

    听到有敲门声沈思文回头,看到进来的是霍逸之,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托盘。

    随着他慢慢靠近,房间里立刻出现一缕甜香的味道,虽然沈思文刚刚吃完饭没多久,闻到这个味道,也是有些饿了。

    “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沈思文吸吸鼻子,很纯粹的奶香味。

    “曲奇饼干。”

    霍逸之把盘子放回桌上,沈思文抱着怀里的日记跟了过来。

    “霍逸之,这个你看看。”

    “你刚才说的那本日记?”

    沈思文捡起个曲奇丢进嘴里,奶香味瞬间铺满整个口腔,她满足的轻哼一声。

    日记交到霍逸之手里示意他去看,沈思文端着盘子跟在身后,一起坐到主卧的小沙发上坐着。

    抹茶,可可,原味的曲奇像是在盘子里开出的一朵朵花,每种味道都好吃到不行。

    再抬头去看霍逸之,他眉间已经皱起来了,沈思文也没有打扰他,只是拿起一块曲奇递到他嘴边。

    两个人坐了大半天,曲奇被消灭大半,霍逸之终于看完了这本日记。

    “怎么样,你觉得那个她是谁?”沈思文询问。

    霍逸之摇摇头,伸出两只胳膊环住沈思文带进怀里。

    “文文,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心里藏了这么多心事。”霍逸之下颌抵在她额头沉声开口。

    “现在道歉太早了,你应该等到我彻底恢复记忆再和我说这句话。”

    沈思文调皮的伸手,揉捏着霍逸之的指节。

    “所以呢,你看完日记有什么看法?”沈思文开口。

    “她说的不是你。”

    霍逸之的态度很肯定,这倒是叫沈思文有些意外,他怎么会这么确定?

    她还没问出为什么,霍逸之已经开口给她解惑了。

    “因为你的母亲从来没有得过抑郁症。”

    这话有如雷霆,沈思文挣扎的从他怀里坐起来,激动的按住他的肩膀。

    “你怎么会知道?!”

    “难道她的死背后还藏着其他事!”

    由不得沈思文不激动,从她知道自己是这个世界原本存在的人时,她对这里有了归属感。

    而且江雅君是她的母亲,大概是母女连心,听到霍逸之说她的死另有原因,她怎么可能平静。

    “文文,你听我说。”霍逸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带给她力量,让她知道知道身后还有人在。

    “在你出事之后,我曾让白渝跑了一趟你外祖家。”

    沈思文怔愣,听着霍逸之继续说。

    “你刚刚流产时,沈忆萱曾经大言不惭的说过,你是遗传了母亲的抑郁症的基因,所以才会整天这样。”

    “当时在医院中听到她说的话,让我对这件事有了怀疑,常理来说只要扯到你就可以,为什么还要说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