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文接着道:“没有其他的了。”

    “我只梦到关于那个箱子一点点的回忆。”

    “两个箱子,一个在沈家,我在里面发现了妈妈的日记。”

    “你在外公家的箱子里发现了什么?”

    现在她感觉自己淹没在一堆毛线中,找不到出路在那里,但是她知道霍逸之手里肯定有一个线头。

    可霍逸之沉默的样子,叫她心中忍不住咯噔一声。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霍逸之将沈思文的头发整理到耳后,深邃的眼眸敛着她看不出的情绪。

    “真想知道?”

    “嗯嗯!”

    “好,那我说给你听。”

    霍逸之松开双手,下床把自己的外套拿起自己的外套,在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信封保存的完好,除了一点点褶皱半点没有潮湿到。

    “这是什么?”

    沈思文乖乖坐在床上,接过霍逸之递来的信封。

    “是岳母留下的。”霍逸之沉声开口。

    “真的?”

    看着他点头,沈思文心跳不知为何突然加快了。

    在看到上面的字迹,她更加觉得心脏马上要跳出来了。

    这封信看到一半时,沈思文手中的信纸微微颤抖,喉间溢出不可闻的哭腔。

    原来......

    原来当年发生这么多事情......

    妈妈是被威胁的,而且她自己原来不是沈家的女儿,怪不得沈清海对她没有什么父女之情。

    可是那个男人居然心狠到这个地步,居然可以为了面子,将一个活生生的人逼成这个样子!

    “霍逸之,我们现在回去好吗!”

    “求求你,我们回去吧。”

    滴下的泪水在床单上碎成一朵花,沈思文扑进霍逸之怀里,仰脸不住的哀求他。

    “别哭。”

    “我明天安排。”

    环住怀里的女人,霍逸之双手捧住她的脸,干燥温暖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霍逸之,我感觉好痛苦......”

    那个生她的女人,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那时候她多大呢。

    二十多岁?

    被人威胁关在房间里,当做一个病人,甚至不让她接触外人 。

    她通过信上的文字眼前仿佛看到了当年妈妈,体会到她的痛苦和悲伤。

    从一开始幼兽般的哀鸣,最后终于变成嚎啕大哭,用力发泄心中沉闷的痛意。

    她的哭声让霍逸之的心脏紧缩,密密麻麻的痛意传来,让他呼吸沉重许多。

    半个小时的哭泣,早已让沈思文筋疲力尽,最后她是在男人怀里哭睡的。

    小心将沈思文放回床上,即使睡着眉头还是没有松开,一直紧紧拧起,像是梦中还在哭泣。

    将毛巾弄湿,霍逸之坐在床头仔细擦拭她红肿的眼睛,以免她明天醒来不舒服。

    沈思文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如一只母亲抛弃的幼兽,找不到回家的路。

    霍逸之下颌紧绷,眼眸深邃冷意浮现。

    回京市后,这笔账他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

    第二天一早,霍逸之已经安排好飞机,他和沈思文去了江家,和江老爷子告别。

    这次霍卿卿没一起回去,她的shopping 大计还没有结束。

    “霍逸之,你说为什么信上的字迹和日记上的不一样呢?”

    经过昨天的发泄,沈思文再看这封信情绪已经可以很平和了。

    “不许瞒着我。”

    沈思文凑近霍逸之,巴掌大的小脸满是严肃,双眼中还有昨晚哭过的痕迹。

    握住眼前的白嫩手指,霍逸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好,我慢慢和你说。”

    这次在海市的线索太多,霍逸之只和沈思文说了几件比较重要的。

    “这么说,家里那个箱子里装的日记是假的?!”

    现在沈思文的大脑彻底死机了,什么人会花这么大的心思做出这样一个局?

    “那......”

    沈思文脑袋里隐隐有个念头,但是却抓不住头尾。

    “这个箱子是在沈家发现的,那会是虞红棉母女做的吗?”

    按照她昨天晚上想起来的事情,当时只有她们母女在,如果是她们专门设下的圈套呢。

    霍逸之看着沈思文手里的信封,双眸中泛起冷意,大脑快速运转将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

    “喂,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沈思文伸手在霍逸之眼前晃了晃,他此刻的眼神阴沉都不行,而且全身的肌肉紧绷。

    霍逸之沉眸转头注视沈思文那张担心的小脸,眼眸中的痛色叫人心碎。

    “霍逸之,你别吓我......”

    沈思文担忧的看着他,这到底想到了什么,才会让霍逸之露出这样的神情。

    还想在问的沈思文,被霍逸之带进怀里按在胸口,听着他鼓动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