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是他们的事,你自己算的准不就行了?不过你是怎么算命的,靠这个吗?”舜空哈哈一笑,然后伸手就要去拿箫笛怀里的本子。

    箫笛都被舜空这种自来熟的厚脸皮惊呆了,匆忙抬起手没让舜空得逞:“这种东西,不了解的人还是不要乱动为好。”

    这几乎是箫笛说的最重的一句话了,但凡有点眼色的人都知道他生气了,但舜空根本没在意,甚至还有点失望:“这东西很危险吗?”

    箫笛懒得和他解释,只是含含糊糊地说:“对普通人来说,是有些危险。”

    “哦,”舜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还挺厉害的。”

    箫笛看了他一眼,这话很明显是在讽刺他吧?可是看着舜空那无辜的眼神,确实又不想这个意思,箫笛在心里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自找的。

    “其实我昨天根本没有使用它的真正力量,因为那些无聊的小事还不至于让我认真。”箫笛笑着摸了摸手中的本子,“不过我看你这么感兴趣,倒是可以给你来一次认真的预言。”

    “真的?”舜空瞪大了眼睛,马上来了劲头。

    箫笛轻笑道:“要不要,让我看看你未来的感情?”

    舜空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的是那一红一蓝的异瞳。

    “哦,看样子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箫笛笑着拉长了音调,“那让我来看看……”

    “不用了!”舜空马上抓住了他的手腕,眼中甚至还有些焦急。

    箫笛调笑:“害羞了?”

    舜空表情认真:“真的不用了!”

    他相信箫笛是有些真本领的,所以一点也不想从他口中听到什么伤人的话。而且即使舜空不是很聪明,但他也清楚,自己和维克的事情绝不能让任何人得知,不然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箫笛欣赏了一番舜空那焦灼的表情,然后才慢慢放下了胳膊:“那好吧,看样子你是不想让我知道了……不过别担心,我并不是什么都能预言到的,还得看它的心情。”

    这话倒是真的,他手上的事物不是凡品,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流落到他手上也是机缘巧合。或许是因为无法发挥出它的全部效果,箫笛并不能随心所欲地作出预言,假如开启一次本子,翻到了尽头也没有浮现出字眼的话,那就是预言失败,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不过想来也是正常的,假如能轻易得知未来的一切,那就超脱人类的范畴了。

    而且,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箫笛也不会轻易翻开它,因为这个本子太危险了,一旦不小心看到了预言字眼之外的页面……

    舜空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心里根本藏不住事,想起维克,接下来的一路舜空都是无精打采的。

    龙星的成人礼十分重要,维克一定会回来的,可回来又能怎样呢?他不会多看自己一眼,更不会将自己或温柔或粗鲁地拥入怀中。甚至有时舜空都会怀疑,那样的维克真的存在过吗,有没有可能是他的幻想?

    “这边。”

    在一个岔路口,箫笛笑着拉住了走向另一个方向的舜空:“好歹是我领路,你不能看着我走吗?”

    舜空勉强一笑,什么都没说。

    好不容易让耳朵清静了片刻,箫笛也没有继续和他搭话的意思,只是在心里不住地冷笑。

    就这种心里藏不住事的傻子,假如让龙星知道他和维克曾经的关系,舜空根本圆不住,场面一定会特别精彩的。

    舜空彻底没了来之前的热情,集市上那么多新奇的物件也提不起他的兴趣,最终胡乱预定了几件比较难得的珍品后,二人便打道回府了。

    连说好的炸肉排也没吃到。

    回到威尔斯特后,舜空就闷闷不乐地回去休息了,箫笛则是拿着预定好的单子去找诺斯交差。

    结果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人,最后在首位的带领下,箫笛来到了位于主堡附近的演练场,几乎所有人都在那里。

    朱烈正在和缇米斯交战,说是交战,其实表演的成分居多,缇米斯的手上拿着一把剑,攻击非但不凌厉,甚至还故意放得很慢。实战中这样的花架子跟找死没区别,可是单单作为观赏,还是很有几分美感的。

    缇米斯虽然年纪小,但舞剑却有一种别样的风情,那一招一式规矩却又不死板,加上那张脸,确实让人不舍得挪开眼睛。至于朱烈,就有些相形见绌了,他无外乎就是一身蛮力,学的也都是些杀人的招式,突然让他表演,他又别扭又有些放不开拳脚。

    而且缇米斯总是在对他笑,或许只是出于礼节,但朱烈却感觉自己的手脚越来越不协调了。

    红玥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腮帮子都要气鼓了。

    围观的人纷纷笑了出来,朱烈的脸顿时更红了,打掉缇米斯的剑时没控制住力道,被他捏住手腕的缇米斯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皱了起来。

    “你,你没事吧,对不起!”朱烈反应很大地松开手,一脸歉意地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扶住了缇米斯的身体。

    红玥似乎是看不下去了,重重哼了一声后转身离去。

    朱烈本想去追红玥,但缇米斯却拉住了他的胳膊。虽然缇米斯站稳后就松开了手,但红玥已经走远了。

    “我没事,但你确实太认真了。”缇米斯恢复了笑脸,“可能你还不习惯这种表演的打法,没关系,可以按照你的风格来,我能配合。”

    朱烈更加不好意思了,原本他还挺反感这种表演,可稀里糊涂地答应后他也想干好,而且缇米斯表现的很认真,他更没有理由不认真对待了。

    深吸了一口气,朱烈冲着她歉意地一笑:“没事,咱们继续吧,我能行的。”

    围观的诺斯笑着对箫笛说:“怎么样,我们威尔斯特的人还是很靠谱的吧?”

    “那是当然,”箫笛回以微笑,“不如就让他们先练着吧,这份预定清单需要您亲自过目,我可以向您详细讲解一番。”

    诺斯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那就走吧。”

    围观的人渐渐少了,等到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缇米斯和朱烈才结束一天的排练,四周只剩下颜靥一个人。

    似乎,是替姐妹看着朱烈的……

    朱烈还在犹豫要不要邀请缇米斯一起用餐时,缇米斯就微笑着丢下一句明天见,然后就径直走向了颜靥。

    颜靥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缇米斯笑得很温柔:“您好,颜靥大人。”

    “你认识我?”颜靥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