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起长大的,你就能这么轻易怀疑我吗?”朱烈说着说着也站了起来,“红玥,这件事是你非要让我配合的,要我做,你就不要怀疑,而且缇米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至少不会在背后恶意造谣!”

    “那就是说,我在造谣喽?”红玥被他气笑了,“这才几天啊,都知道替人家说话了,你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说我造谣!”

    朱烈不是很善言辞,但也被她气急了,直接喊道:“人家外人看了,都以为你和龙星才是一对,我他妈算什么?我和缇米斯才排练了几天你就受不了了,你自己天天和龙星朝夕相处的,就一点也不在意我的看法吗?!”

    红玥也被他喊懵了,问道:“……之前是我没有在意,因为我觉得咱们和龙星都是那么好的朋友,需要刻意保持距离吗?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觉得现在也不晚,”朱烈口不择言地冷冷说道,“至少你和龙星还没生孩子呢。”

    “朱烈,你混蛋!”红玥红了眼眶,这么恶心的话,为什么朱烈能轻易说出口?

    朱烈说完自己也后悔了,但看着红玥飞奔而走的背影,他却也没有追上去的勇气。

    他颓然地重新坐到地上,用力地锤着自己的脑袋。

    第五章 爆发

    “舜空,你觉得真正的朋友,该是什么样子?”

    威尔斯特的主堡外围,吃饱饭的箫笛和舜空正在散步,箫笛突然开口如此问道。

    舜空快速想了想,连脑子都没过:“就像我和龙星那样嘛,他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未必是真正的朋友吧?”箫笛笑着反问,“我觉得真正的朋友,至少应该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人生追求,甚至上升高度后还应该说,生命要有共同的意义,缺了彼此,生命就不再完整了。我不否认,威尔斯特的人,和龙星首领关系都很好,甚至能平起平坐的当朋友,可是你们之间毕竟隔着身份的差距,真的能算是朋友吗?”

    “你说的那么玄乎,我都不太懂。”舜空疑惑地皱皱眉,他真的有些似是而非。

    “没关系,你以后会明白的。”箫笛笑道。

    舜空哼笑了一声:“哎,你明明和我差不多大,就不要用这种语气教育我了,那你有最好的朋友吗?”

    “当然,”箫笛毫不迟疑地点点头,“我和他……虽然名义上也是上下级关系,但只有我们才真正懂得彼此的所思所想,哀其所哀,乐其所乐,直到遇见了他,我的人生才算是有了意义。”

    “嗯……”舜空故作老成地支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说,“那你是爱上她了!你说你们是上下级,那她也是先知会的人了,是缇米斯吗?”

    箫笛莞尔:“我和缇米斯,或许很般配吧,我也很爱她,只可惜,情人是情人,朋友是朋友,我所指的另有其人。”

    “是谁是谁,快告诉我啊!”舜空无比激动,拉着箫笛的胳膊可劲儿摇晃着。

    箫笛笑而不语,心说若是告诉你,恐怕要把你当场吓死。

    就在舜空打算继续纠缠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人同时回头看去,颜靥那张还带着怒气的脸映入眼帘。

    盯着舜空抓在箫笛胳膊上的手,颜靥更是怒火中烧,这样一个能轻易付出感情的人,凭什么染指缇米斯喜欢的对象?

    颜靥努力保持着情绪:“箫笛首领,能麻烦您回避一下吗,我有话要和舜空说。”

    箫笛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缇米斯说了什么,正想把水搅得更浑,舜空就帮了他的大忙:“都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呗。”

    颜靥被他毫不在意的样子气得七窍生烟,言辞忍不住偏激了一些:“你自己干过什么好事自己心里清楚,我让他走是给你留几分面子!”

    舜空疑惑了,心想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坏事吧?前几天是不小心得罪了颜靥,但也不至于现在才来秋后算账吧?但他一个男人总不能和小姑娘一般见识,于是舜空看了看箫笛:“正好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要得去集市拿东西呢。”

    “那我就告辞了。”箫笛笑着点点头。

    箫笛走后,舜空一脸茫然地看着颜靥:“你到底找我说什么啊,前几天我真的是有口无心,而且不是已经说开了吗?”

    颜靥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可看着舜空那无辜的神情,她一时也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能盯着舜空的眼睛。

    “不是,你到底有什么事啊?”舜空被她看的心底发毛,也跟着思索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干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了。

    颜靥一字一顿地说:“舜空,你真让我恶心。”

    舜空的脸色一变,他们从小就认识,真的破口大骂的经历也不是没有过,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一上来就说这么重的话,况且舜空自认为问心无愧,自然受不了这种指责。

    “你最好给我个理由,”舜空也有些气愤,“你好端端的骂我干什么?”

    “要是好端端的,我怎么可能骂你!”颜靥的双眼含着泪花,“我问你,当我们在战场上疲于奔走的时候,你在和维克干什么?”

    舜空的脸色猛然变了:“你……说告诉你的?”

    “看来是真的了……”颜靥苦笑一声,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你真行啊舜空,当时家族腹背受敌,每个人身上都有至关重要的职责,包括鬼瞳在内,我们牺牲了多少兄弟难道你不清楚吗?!为什么要跟罪魁祸首搞在一起?我和鬼瞳拼上性命要保护的情报,你全部对维克知无不言了吧?!”

    舜空感觉浑身的血都是凉的,他最害怕的事情,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发生了,而且是在这种紧要的关头。

    他刚刚和颜靥发生过不愉快,而且龙星的成人礼近在眼前,太不是时候了。

    “你说话啊!”颜靥一边流泪一边喊着。

    “我……”舜空的身子一阵绵软,“我当时……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维克已经是我们家族的成员了。”

    “可他当时不是,你只知道,我和鬼瞳誓死守护的东西,被你轻易泄露了。”颜靥放轻了一些声音,但每个字眼都如同利刃一般,在舜空的心脏上拉扯。

    惊吓过后,人本能地就会做出反击,舜空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但是他很清楚一点,不能什么话都不说,那样家族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舜空脸色苍白,但言语却像毒牙一般刺人,“口口声声说牺牲了多少兄弟,你不就是为了鬼瞳鸣不平吗?我知道,你因为鬼瞳的死,一直都很反感维克,可龙星都亲口承认了,你有什么可抱怨的,谁不是因为那场战争而损失惨重?”

    颜靥冷笑:“那我应该怎么办,跟你一样,对维克投怀送抱吗?我告诉你,至少在我这里,一辈子都会恨维克,因为我有良心!”

    舜空一阵语塞,无论他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当初他因为怕死而背叛龙星,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任他巧舌如簧也无法翻案,不然他也不会一直不敢告诉别人这件事了。

    可说真的,舜空心里也很委屈,当时他身边的人都死了,他不那么做自己也活不了,他只是不想死,真的就万恶不赦了?

    颜靥抹了把眼泪:“你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很能言善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