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圣银首领的表情和往日如出一辙,跟着身边的人一起呐喊欢呼,只是他的眼神,却格外冰冷。

    第三十七章 出师

    得偿所愿后,弥修觉得自己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结果第二天下午,阿贝就喊来了石蚕,把弥修带回了异能学院,理由是开始最后一课。

    再一次的,弥修跟随着石蚕来到了学院后湖。

    石蚕习惯性地用手杖轻轻砸在地面上:“无论是感知,力量,还是纯粹,因为你的先天优势都显得极为简单,这最后一课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简单无比,若是你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真可以称作上天的宠儿了。”

    弥修腹诽了一句自己只想当阿贝的宠儿,表面上认认真真一本正经:“请师父赐教。”

    石蚕忍了一下没忍住:“以后不想说的客套话就别说了,省的你说得难受我听得更难受。”

    弥修轻轻笑了起来,人和人相处久了,真的是会互相影响的,他现在越来越会装深沉了,石蚕说话也越来越直白。

    干咳了几声后石蚕再次开口:“最后一课,静心,也可以称作自我。”

    弥修依旧是不明觉厉,马上问道:“师父,啥意思啊?”

    “坐下,自己慢慢领悟吧。”说完,石蚕居然直接扭头就走了。

    弥修看着石蚕越来越小的背影,再看看平静无波的水面,纠结了半天自己是不是被耍了?不过他最后还是认命地席地而坐,靠在树上沉思了起来。

    静心是个啥意思呢?弥修陷入了迷茫,想来想去也得不出个结论,索性就静坐吧,反正一定是那种心如止水一类神神叨叨的东西。

    弥修就这么坐着,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没有知觉了,太阳还是高高悬挂在头顶,仿佛连一刻钟都没过去,弥修有了些轻生的念头……

    没过多久,身边居然传来了脚步声,弥修侧头一看,居然是许久不见的班长大人。

    童殇也很意外:“弥修?你从极北之地回来了?想想也是,我刚刚都见到石蚕校长了。”

    弥修微微一笑:“回来了!多亏师父带我去了一个好地方,异能提升得很快,所以这就回来了。对了,那地方对于冰系异能者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修炼宝地,改天我带你去?”

    童殇的笑意略微散去了一些,迟疑过后有些犹豫地问道:“你们这次去极北之地,有没有见到嘉蓝啊?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

    弥修干笑道:“不好意思了,还真没见到他……毕竟是为了修炼才去的,师父说时间宝贵。不过一路上倒是见到了不少开采冰矿的挖掘队,想必他也应该在其中吧。”

    “嗯。”童殇的表情看不出情绪,来到湖边坐下后,继续他的第一门课程,感知。

    弥修有些不解:“班长,你怎么还在感知啊?还没有往下进行吗?”

    也亏得童殇不是个小器的人,他也知道弥修是有口无心,所以并不生气,只是苦笑着说:“哪儿有那么容易啊,湖里到处都是乱游的鱼,太难感知了,我还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呢。而且一旦我集中异能的时间久了,就开始头晕乏力,一点也没有你当时那么顺利,我还挺羡慕你的。”

    有了比较,弥修这下才知道自己在天赋上占了多大的便宜,童殇在异能学院的学生里也属于天赋极高的人了,结果自己比人家还强了好几个档次。异能集中时间久就会头疼的问题弥修并不存在,之前他的异能就多的用不完,现在更是如此,格外的招人恨……

    弥修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哪里不对,马上问道:“哎班长,你和嘉蓝不是有点矛盾吗?而且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你突然又提起他……”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童殇马上摇摇头说。

    弥修点点头,已经有所成长的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过既然童殇不想多说,他也不会继续问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湖边一个在树下,各自进行着修炼。弥修强迫自己的心静下来,但这种事越强迫就越适得其反,越坐越心急火燎,一会儿想东一会儿想西,反正就是心静不下来。弥修不知道石蚕的具体目的是什么,反正他着实体会了一把如坐针毡的滋味。

    “啊,好无聊啊,我无聊得要飞起来了……”

    “想吃东西……”

    “阿贝现在在干什么呢……不过阿贝好漂亮啊,尤其是昨晚,嘿嘿嘿……”

    弥修心里胡思乱想着,坐姿也不再端正了,斜靠着树干瘫坐在地上,眼神落在童殇独自蹲在湖边的背影上,开始脑补他和嘉蓝的狗血大戏。

    弥修正想着,石蚕就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领悟的如何了?”

    弥修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下意识地坐端正后喊道:“师父!我不行啊,话说您到底让我练什么啊,静心是什么意思嘛!?”

    石蚕一脸的讳莫如深:“这种东西只能你自己领会,不可言传,莫要毛躁。”

    说完,石蚕就不再搭理弥修了,而是走到湖边开始嘲讽童殇:“这都多久了?你是要等到湖里的鱼死完才能得出答案吗?”

    童殇一直在跟着弥修训练,虽然石蚕对此没有极力反对,但大部分时间也无视童殇这个人,鲜少会指点他一句半句,现在开口大概是真的忍不了了。毕竟弥修这种天赋优异的学生带久了,一般的天才在石蚕看来也成了榆木疙瘩。

    “抱歉,石蚕校长。”童殇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

    要说起来,童殇也算是从小饱受赞誉,来学院之前从未被人当作蠢蛋嘲讽过,但见识过很多的童殇很清楚,石蚕是绝对有实力看轻他的。

    “每个异能者都不同,没有别人的条件就做不到别人能做到的事情,这很正常,这个时候就该换一种思路了,想想自身的优势,更要思考自身最缺乏的东西。”

    石蚕这番话虽然是对童殇说的,但弥修总觉得也是在暗示他。

    石蚕说完就又一次打算走人了,不过路过弥修身边时他停下来说道:“静下心来,别让我和阿贝失望了。”

    听到阿贝两个字,弥修立马就有了精神头,再次端坐起来。

    自己最缺乏的东西……自己最缺乏的到底是什么呢?弥修在苦思冥想,另一头的童殇也是若有所思,他的异能力远远不及弥修,做不到大范围的精确感知,那他能根据自身情况找到另一个突破口吗?

    石蚕并没有走远,而是绕路来到了湖边林子里的那栋阁楼上,弥修第一次看到阁楼的一角时还很好奇,这里其实是石蚕校长休息的地方。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阿贝居然没有在神王殿处理政务,而是站立在阁楼的窗前,透过面具和斑驳的树影远远望着一脸困惑的弥修。

    没有外人,石蚕也懒得行礼了,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说:“阿贝大人对弥修,还真是上心啊。”

    “彼此彼此吧,”阿贝收起目光回过头,“不过你这最后一课到底是怎么想的?心如止水,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几十年是不可能做到的,况且即使达到了这个境界,想要保持也并非易事,你这不是在刁难弥修吗?”

    石蚕摇摇头笑了:“阿贝大人,我以前一直不相信,可现在看来似乎真的是这样,关心则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