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回去的路上却能享受光明,从这个角度来说,勉强算个好兆头?

    回到港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留守的神教军赶来向无禁汇报,弥修带着大部队次日就能抵达,无禁点点头,如此一来他也不用急着离开了,直接在城内找了一家酒馆住了下来。

    虽然那具尸体给他们入住带来了一定麻烦,可在金币的作用下,就大事化小了。

    简单吃过晚饭后,无禁回到房间,看到仍然在床上昏睡的莫斯特后,就陷入了沉思。

    流年珠面对莫斯特的时候还宛如一位智者,可现在对着无禁,它却酷似一个老鸨子:“我不太明白,你为何要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难不成是不愿意接受自己被莫斯特吻醒的现实吗?”

    无禁面无表情:“闭嘴。”

    “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两个字,”流年珠笑道,“其实在我看来,你并不需要我的任何建议,毕竟你的反应就足以说明一切了,不是吗?”

    “我有什么反应?”无禁反问道。

    流年珠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顿了顿说道:“明天弥修就要到了,赏赐不赏赐的都是戏言,重点是月神的事件已经解决了,你和莫斯特都是大功臣,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以后有大把时间一起厮混在神教,你总要想想以后怎么面对他吧?”

    无禁原本强行认为这是一件不好不坏的事,可流年珠的语气就好像他大难临头了一般,让无禁极其不爽。

    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于是无禁索性不开口了,继续盯着昏睡不醒的莫斯特发呆,结果看着看着,无禁的心就乱了。

    明天一早莫斯特就要醒了,自己该怎么面对他呢?无禁想不出答案,甚至于,他连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心慌都不知道,或许这两种情绪并存吧。

    最终,无禁缓缓起身,像是在应付流年珠的好奇,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明天再说吧。”

    第三十七章 回归

    纵观近些年来的历史,要说哪座城最有被包围的经验,一定非塔伊尔莫属,毕竟联盟军和神教军前前后后在这里打了不少次仗。可这种事情显然是没办法习惯的,当神教大军浩浩荡荡地抵达塔伊尔城大门时,城主大人带领着全城官员战战兢兢地跪倒了一排,每个人都摸不着头脑。

    这破地方不会又要打仗了吧?

    阿贝躲在马车里没有露脸,弥修带着自己的神使童殇慢悠悠地走出了马车,接受子民的朝拜。

    看到曾经下令灭掉塔伊尔城的神王出现在自己眼前,塔伊尔城主身形愈发紧绷,不过弥修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的心放了下来。

    “城主与诸位官员不必拘束,本王只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而已,远远看到这座被石头包裹的小城,确实有几分趣味,城主治理有方啊。”

    “冕下您谬赞了,属下只是尽本分而已。”塔伊尔城主松了口气,不过心里想着,冕下您这阵仗可不像是来串门的。

    弥修当然不是来闲游的,只是赶到塔伊尔城之前他就接到了无禁的情报,月神已经被诛杀,不需要他们的支援了。不过塔伊尔城已经近在眼前,大军突然打道回府不知道还要传出什么匪夷所思的流言,弥修索性就托词自己是来游历的。

    弥修笑了笑继续说:“此地久经战火,神教理应采取扶持的手段,本王回去后会让参政院提议的。”

    这句话总算说道城主心坎里去了,他连忙行礼谢恩:“多谢冕下仁慈,塔伊尔城全城上下比当感激不尽。”

    “行了,也别这么隆重地迎接我们了,你们忙去吧,”弥修轻轻一笑,接着把锅甩给了童殇,“本王原本没打算如此兴师动众,只想一个人过来瞧瞧,谁知道神使大人就是放心不下,非要让大军跟着,这不是扰民吗?”

    童殇尴尬地一笑:“冕下您的安危自然是重中之重,不过此番确实是我小题大做了。”

    童殇心里暗戳戳地想着,弥修若不回去赏他点什么,就太说不过去了。

    “冕下您是神教信仰,神使大人这么提议也无可厚非。”塔伊尔城主一脸认真。

    弥修点点头:“好了好了,大军驻扎城外,你们也别管我了,按部就班地该干什么干什么,散了吧。”

    城主迟疑地看着弥修的脸色,确定他没有开玩笑后,就带着人一边行礼一边告辞了。这么做显然是不合礼仪的,但不合就不合吧,毕竟他们的神王前后性格反差太大,万一硬留下来把人惹急眼了,那真犯不上。

    人群散去之后,弥修回到了马车上迅速进城,给塔伊尔城的人们留下茶余饭后的谈资后绝尘而去。

    来到约好的酒馆,只有无禁一个人迎接,另一位功臣还在床上躺着。

    听无禁讲述完事情的始末后,弥修笑着点点头:“做的不错,那个月隐倒还真有几分本事,此番若没有你和莫斯特,恐怕神教要付出很多代价才能灭掉他,值得嘉奖。”

    无禁连忙推辞:“冕下过誉了,都是我该做的。”

    弥修更为满意,突然叹息道:“可惜法里斯在帝城替我发号施令,假如他能亲耳听到你的话,一定会更加高兴。无禁,你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提及法里斯,尽管无禁心中还是有些苦涩,但也没那么难受了,轻轻一笑道:“能为冕下和法里斯少爷分忧,是我的福分。对了冕下,与月隐交战的时候,我曾将身体的意识交给了流年珠,事实证明它对我已无恶意,今后不管是无禁还是流年珠,都会对神教无比忠诚。”

    流年珠对弥修还是没好气,听了这话直接忍不住了:“那可没准,哪天我不高兴了,照样要对付神教!”

    无禁在心里警告它闭嘴,冲着弥修歉意地一笑。

    一直沉默着的阿贝突然开口:“如今流年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莫斯特的呢?”

    童殇假装自己没听到,低着头不言语,弥修沉思了片刻道:“从他的种种表现来看,确实不像是有什么坏心眼,况且早在月城事件之后,法里斯对他就很信任了,我觉得这种做法没问题。”

    无禁心里松了口气,看样子弥修也愿意信任莫斯特了,不过阿贝却继续说道:“可时至今日,我们依然无法知道他心里的任何想法,虽然像是欲加之罪可我不得不说,毕竟他来自异界,万一出现最可怕的情况呢?”

    阿贝说的也不无道理,弥修有些犯难。

    屋子里沉寂了片刻,无禁突然说:“冕下,阿贝大人,虽然我看不透他的内心,可是和他一起行动了这么久,我相信他对人类没有恶意。”

    “你敢保证吗?”阿贝问道。

    “我敢。”无禁毫不迟疑。

    “你凭什么保证?”阿贝继续问他,“虽然我的话并不好听,可是这毕竟事关整个人类世界,我不能这么含糊地相信他。”

    无论是阿贝脸上的那张鬼面具,还是他万人之上的身份,都足以让旁人退避三舍了,可生性胆小的无禁却没有退缩,而是迎着阿贝的目光说:“阿贝大人,按理来说我确实没有能力做出保证,可我愿意相信他。”

    阿贝没有动怒,语气仍是一派平和:“那你说说,你为什么相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