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甩开狐狸,青玄朝前逼近,长臂一伸把云临困于方寸。

    蛇君眸底猩红,唇边笑容邪肆,神情病态可怖,垂眸低语:“师尊,您真狠心。”

    他故意提及心尖血,便是以自己的命为赌,看云临能否告知安容。

    怎奈他输了。

    刚刚那公狐狸闯入书房,趁他重伤昏迷给他一剑,险些将他送下黄泉。

    好在他福大命大,因痛苦骤然清醒,这才制服安容又打出他真身。

    思及此处,青玄斜睨一眼地上的狐狸,瞧着气息渐弱怕是要死了。

    系统警铃大作:“宿主!您快解释!您没告诉安容此事!不能让青玄误会!”

    云临闻言,含泪说着:“青玄,我没有告诉他,我真的没”

    “嘘”

    话未说完,唇上抵住一根长指,蛇君笑容戏谑,忽然看向一处。

    “您以为徒儿会信吗?”

    云临顺势望去,青玄所见之处是一只小包裹,正是他准备出逃的行礼。

    眸间一慌,云临怕的浑身发抖,连怀中的小鹿都摔在了地上。

    蛇君又是一笑,他说着:“行礼都准备好了,许是徒儿一死,您二人便可私奔了。”

    忽然想到一事,他又道:“还有那小倌,他倒是命大,已经逃出妖界了。”

    若非他与安容缠斗耽搁了时间,怎会让那小倌成功出逃?

    云临知他在说拓跋羽,得知这人已安全,心内徒留欢喜。

    妖界为炼狱,妖王殿为牢笼,他为笼中雀,死活全凭蛇君一念之间。

    思及此处,云临哽咽道:“青玄你救救安容杀了我吧”

    傻子已不在乎死活,只想以命抵命,安抚蛇君怒火。

    大不了下黄泉后,再跟母亲好生解释,因安容是好人不该死。

    只可惜肚里的孩子,要跟他一起过奈何桥,只盼有缘来世重逢。

    闻师尊欲求死,青玄神情阴鸷,附耳道:“既为师尊遗愿,徒儿自当满足?”

    他确实想杀安容,但此刻却改了主意,他想看这对苦命鸳鸯,能为对方做到哪般地步。

    忽然唤道:“送正妃那,让他好生照顾,绝不能让安容死。”

    话音刚落,殿外走入妖侍,抱起狐狸直奔安若院中。

    云临松了口气,忽然阖上双眼,静待死亡降临。

    系统的警铃他充耳不闻,察觉颈项多了一只手掌,周身不自觉的发抖。

    其实云临也怕,怕下了黄泉孑然一身,怕来世与腹中孩子依旧无缘。

    忽闻耳畔低笑:“徒儿怎舍得杀您?还要留您生孩子呢。”

    云临骤然睁眼,下意识护住小腹,果真听青玄道:“院中的狼,许久未吃过好的了。”

    话音刚落,耳畔叮当作响,一条锁链现于掌中。

    蛇君眸间阴冷,猛然拴住云临的颈子,像训狗那般将他提起来。

    许是玄铁链暗藏乾坤,云临刹时气力全消,唯剩一丝灵力还得护着胎儿。

    青玄骤然下榻,云临被这力道牵引,狠狠摔在地上。

    忽闻一声冷语:“若师尊敢求死,徒儿立刻杀了安容,连这小鹿也得死。”

    语毕,蛇君毫不留情,拖着云临走入院中,他欲去刑房这样师尊才老实。

    石板路凹凸不平,云临被拖的背脊生疼,稍稍挣扎便觉一阵窒息。

    他只能拼命护着小腹,踉跄的爬起来,跟着青玄快步朝前。

    院中喜乐已散去,风中摇曳的红纱绯红如血,四处张贴的喜字讽刺至极。

    云临大红的喜服已被石块割破,白嫩的肌肤遍布血痕,润湿一袭褴褛。

    见此景,众妖侍慌忙绕路,谁都不敢招惹暴怒中的蛇君,更别提为侧妃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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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消片刻,刑房的门被踹开,青玄神情骇人,用力扯住玄铁链拴在榻旁。

    闻师尊哽咽啼哭,骤然抬眸一笑:“怎地哭了?这处不好吗?”

    云临浑身发抖,却被残忍的推倒

    青玄咬住师尊颈子,尖锐的犬牙刺破脆弱的咽喉,刹时鲜血横流。

    蛇君贪婪痛饮,发疯般的撕扯大红喜袍,他疯癫的笑着:“师尊,徒儿来‘尽孝’了。”

    话音刚落,染血的幔帐遮掩春光,摇曳的红烛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