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午夜,云临终于喝上了热汤,此为青玄亲手所炖,连野鸡都是自己打的。

    许是腹中有子,师尊食欲极好,本不食烟火的仙人,竟足足喝了三碗。

    青玄一直在笑,跪着笑的。

    因赤剑宗规矩多,碧霄仙君事也多,师尊用膳时徒儿不可同桌,若有事需跪等这餐结束。

    蛇君其实无事,就是想看师尊用膳,若他每日吃的开怀,定能生个胖娃娃。

    此为他的种,他的小蛇君,若能像师尊,定好看的没边了。

    青玄心情极好,怎奈云临心烦意乱,他觉段惊鸿有病,他都说了在外头可不守门内规矩。

    今夜跪这么久,若不知的,还以为他苛待徒弟。

    思及此处,云临无奈道:“徒儿,你先退下。”

    他没叫惊鸿,也因这小子犯毛病,非要他叫徒儿别叫名字,说这样显得亲切。

    念在段惊鸿救他一命,云临索性遂了心意,只盼这徒儿听话,能让他安静片刻。

    青玄听师尊这般唤,瞬间喜笑颜开,他答道:“徒儿不发出声音!师尊您继续用膳!”

    云临又叹口气,只恨自己眼盲双耳异常灵敏,就连段惊鸿的呼吸都可察觉。

    正如现在,这小子气息急促,也不知在作甚,若是有病需尽早寻个大夫。

    怎奈青玄不知他心思,他正偷瞧师尊。

    云临一袭素白,满头银发披散,因眼盲神情懵懂,眼尾泛桃红。

    眉间朱砂娇艳,倾城之貌似妖又似仙,这般反差看的青玄心内猛跳。

    视线游移间神情大逆不道,一双蛇瞳就没老实过

    蛇君脑中满是旖旎,心跳如擂鼓春水荡漾,呼吸愈发粗重绵长。

    这几月来师尊昏迷不醒,他就借着便利没少干下流事。

    虽不敢最后一步,但旁的便宜都占尽了,如今师尊一醒反倒有些失落。

    云临再次察觉不对,忽然放下碗筷,厉声问道:“徒儿!你在作甚?”

    青玄眸间一慌,急忙压下心绪,笑着道:“无事,徒儿有些累了。”

    云临蹙眉,冷声说着:“若累了便去休息,为师无需你陪。”

    青玄望向床榻,半晌才道:“师尊,这处只有一张床榻。”

    云临心内一慌,低声问道:“这几月,你与为师同塌而眠?”

    他师徒皆为男子,其实此事无妨,怎奈遭遇青玄之事,段惊鸿也不得不防。

    青玄知他所想,忽然舔了舔薄唇,他笑道:“对啊,师尊冷的时候,徒儿还抱着您呢。”

    这话有些僭越,但云临未怪罪,半晌才无奈道:“罢了,一起住无妨。”

    第41章 蛇君被绿只能忍气吞声

    见云临妥协,青玄心内反倒不是滋味,他依旧望着师尊,跪于身旁一言不发。

    原段惊鸿这般得宠,与师尊同塌而眠都可,思及此处愈发妒忌。

    在赤剑宗段惊鸿为大师兄,每每试炼总能博得头筹,而他即便再努力也屈居第二。

    超越师兄为执念,亦或只想让师尊多看自己一眼。

    而如今段惊鸿不再是对手,可他却要假借师兄身份才敢靠近师尊,如何想都觉讽刺。

    思及此处,青玄神情阴郁,望向云临时仅存的恭敬也化作了欲念。

    他应杀了段惊鸿,而非念及师尊,放他一条狗命。

    许是察觉这视线,云临忽然问道:“为师双眼何时能好?可有请过大夫?”

    青玄想了想,低声说着:“师尊受了内伤,寻常大夫无用,只得静养不可出门。”

    云临蹙眉,他其实想回赤剑宗,在外头总觉不安心。

    若青玄知他未死,定会四处寻觅,如果被发现他将再次身陷牢笼。

    “带为师回去吧,回赤剑宗安全些。”

    青玄闻言眸色一沉,继续扯谎:“师尊不可回去,门派附近定有青玉的人。”

    云临暗暗握拳,他知段惊鸿此话有理,青玄是个疯子,若知他未死绝不会善罢甘休。

    无关心悦,只因他为蛇君仇人,若自己回去恐连累门派。

    想了半晌,云临低声问道:“这处安全吗?”

    青玄应答:“徒儿布了结界,即便青玉路过也无法感知师尊气息。”

    其实不止,小筑周围到处藏着妖族暗卫,若有人擅闯可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