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猛的一痛,青玄疼的蹙眉,耳畔又闻云临低吼:“你究竟为何人!!!”

    云临怕到发抖心内极度不安,这动作和语气令他想到青玄,可又不敢深想。

    青玄似有察觉,强忍欲念放开云临,半晌才答道:“徒儿是惊鸿。”

    话落间,已幻化成段惊鸿的模样,他轻轻握住云临的手,指引他摸着自己的脸。

    “师尊您摸摸,看徒儿究竟为何人。”

    云临被刺激的脑中晕眩,已生不起反抗之心,颤抖的指尖摸了半晌,反倒莫名失望。

    这张脸并非青玄,骨像都不一样,且这嗓音也是段惊鸿。

    云临舒了口气,颤声问道:“惊鸿,你为何这般?”

    直白的话他说不出,徒弟竟对自己生出欲念,他作为师尊定有不妥之处。

    许是碧霄仙尊没错,反倒是如今的他错了。

    亦或他腹中有子,让徒弟把他看做女人,也动了平日不该动的心思。

    观师尊眼眶泛红,青玄终是知错了,他温柔的放开云临,恭敬的跪在榻旁。

    半晌,哑声说着:“徒儿该死,徒儿对师尊生出了‘男女’之情。”

    虽借着旁人身份,可这话一说出来,青玄也舒服了很多。

    云临浑身一僵,颤声问道:“从何时开始的?”

    他的记忆不会有错,段惊鸿一直对碧霄恭敬有礼,他二人也只是普通师徒。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亦或段惊鸿狼子野心,未被发现而已。

    这话可难住了青玄,他是从何时倾慕师尊的?

    应是从二人初次开始的,而昔日他对碧霄仙尊只有恭敬。

    因师尊太过严厉,又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何人敢生出不敬之心?

    可那一夜,彻底将一切打破,他也是初次知晓,亵玩高岭之花有多痛快。

    师尊不止会冷言冷语,还会哭喊求饶,得趣的时候嗓音软绵甜腻,好听的酥人半身骨头。

    明明如九天玄月般清冷,可傻了之后又似不谙世事的孩童,连双眼都是纯净的。

    这般的云临无人能管住心,且他不过凡夫俗子,早已身心沦陷。

    思及此处,青玄折中道:“徒儿与师尊日夜相伴,管不住心了。”

    他说的是妖王殿的时日,可入云临耳却以为是这小筑内的几月。

    系统闻言,难免唏嘘:“您又掰弯一个直男”

    书中的段惊鸿虽不算太直,但为云临殉葬前也未表明过心意,取向暂且待定。

    但如今一瞧段惊鸿竟也弯了,彻底臣服在它宿主的魅力下,这身皮囊果真好用。

    云临有些无奈,只得劝道:“为师腹中有子,且被人蓄养已久。”

    并非他自轻自贱,而是段惊鸿为他徒弟,若真得选他还选安容。

    心悦暂且不论,只因狐狸公子哪都好,若他不介意搭,伙过日子也无妨。

    观师尊眸间暗淡,青玄心内阵阵发疼,半晌才接话:“徒儿不在乎,且这心也不听话,这辈子只能存着师尊了。”

    这话算是说开了,可云临愈发苦恼,他已无心此生不会再有情爱,更别提是对段惊鸿。

    思及此处,只得冷声斥责:“管不住心便走吧,为师不想再见你。”

    应是朝夕相处同塌而眠,令这孩子生了心思,若离他远点过不了多久便正常了。

    未等人答话,忽然唤道:“安公子,你进来吧。”

    他应做出决定,当面说清自己的选择,让段惊鸿彻底死心,也可断了这师徒孽缘。

    门外的安容应声开门,里头竟不见蛇君,而是位白衣公子。

    正值疑惑时,公子缓缓抬眸,一双蛇瞳格外明显。

    安容即刻会意,小心询问道:“仙尊可有事?”

    云临坐于榻上,想了许久才道:“安公子可愿与我结道侣?”

    他已鼓起勇气,若安容不愿也不强求,只是在段惊鸿面前做做样子。

    安容浑身一僵,刹时心如擂鼓,险些把愿意脱口而出。

    怎奈需顾及蛇君在场,咬牙说道:“仙尊抬举了,安容哪能配的上您?”

    话落间,一双狐眼蓄着泪,骤然黯淡无光。

    他从未这般仇恨过青玄,弑君那次也留了情面,不然也不会被打出原身。

    蛇君要逼他娶不爱之人他忍了,可当云临亲口提出结道侣,他依旧要忍。

    纵使心内狂喜,嘴上也得拒绝。

    他为蛇君鹰犬,终其一生皆要受君主牵制,生死仅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