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观他之时,少年笑容明媚,高声唤道:“师尊!”

    这一声令他胸腔钝痛,似有针扎刀绞,紧闭的双眸缓缓落泪。

    没了心没了情爱可伤感不变,那份痛苦好似不存与心,血泪自魂灵中流淌。

    哽咽唤道:“青玄青玄”

    闻这呓语,青玄眸间一震,含泪一笑用力抱住师尊,低声回应道:“我在”

    睡梦中的云临得到安抚,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心内的痛楚也缓解了几分。

    他又说着:“青玄我恨你”

    爱恨仅一念间,相隔一道深渊,他曾坠过深渊,此生不想再经历苦难。

    闻这一句,青玄心内痛苦,热泪终是夺眶而出。

    抱紧云临,哽咽问道:“我该如何做?”

    如何才能把恨变成爱意?

    昏睡中的云临给不出答案,眼泪也止住了,甚至因为身旁的气息,再度开始抗拒。

    青玄无奈只好抱的更紧,一遍遍说着:“师尊,徒儿心悦您”

    这话似静心咒,云临挣扎几下便安静了,踏实的窝在青玄怀里,睡的愈发安稳。

    垂眸观望师尊,总觉他好似刺猬,只有睡梦中才可彻底卸下防备。

    师尊心内应是有他的。

    思及此处,青玄心如擂鼓,可总觉少了什么,怎奈无暇去想,满心满眼皆是哀伤。

    望向柔软的唇珠,缓缓垂眸去亲吻,转瞬即逝的温柔,云临并未反抗。

    青玄受到蛊惑,壮起胆子一遍遍的轻吻,眼下泪如泉涌蛇瞳猩红。

    最多一月,他定要说出真相,无论如何都要师尊接受自己。

    蛇君暗下决心,抱住云临阖眼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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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云临清醒时还在‘段惊鸿’怀里,被徒弟冒犯本应厉声呵斥,可他却生不出反抗之心。

    这怀抱太过温暖,令他无端想到青玄,借着脑中昏沉自甘堕落片刻。

    青玄察觉师尊醒了,却因这亲密继续假寐,生怕发出声响梦境随之破碎。

    忽觉胸膛温热,他知云临落了眼泪,也不知因何事感伤。

    云临也确实感伤,他再次想起了青玄,也忆起了妖王殿内大梦一场。

    如今梦醒了,可腹中却存了‘记忆’,这是青玄的印记,这辈子也忘不掉。

    窗外已入斜阳,片刻功夫昏黄化作点点星光,二人默契无比,房内针落无声。

    忽闻云临问道:“这孩子留不留?”

    嗓音哽咽颤抖,心内已破防,虽知这话不应问徒弟,可云临未忍住。

    他再度陷入纠结中,只怕日后这孩子成为一根线,无论他逃到哪里青玄都会与之捆绑。

    这不是他想要的,当断即断才不会继续受伤。

    青玄猛然睁眼,再也不敢假寐,他劝说道:“要留!稚子无辜!”

    他很怕云临真的不要孩子,这是他二人唯一的牵绊,也是最后一丝希望。

    云临沉默许久,又说道:“若你留在我身边,可有悔?”

    他决定利用段惊鸿,就自私这一次,能让他忘了青玄便好。

    若以后被寻到,就说这孩子是段惊鸿的,即便要他性命即便段惊鸿为人族,他也不承认是青玄的种。

    闻此言,青玄眸间一亮,可想到自己是段惊鸿,又骤然暗淡。

    半晌,认命般的说着:“徒儿愿意,此生无悔。”

    能让孩子叫声爹,即便披着旁人皮囊也无妨,因这本就是他的而云临也是他的。

    忽见师尊抬眸,虽看不见却努力与他对视,云临笑道:“那好,我接受你。”

    话音刚落,摩挲着摸了摸青玄的发,柔声嘱咐:“此事不可让门内人知晓。”

    “从今以后,惊鸿便与我住这,我会努力把你看做道侣,而非徒弟。”

    他可轻易说出,只因在段惊鸿身旁心内踏实,说不清道不明。

    明明以前没这种感觉,徒弟就是徒弟,也从未生过心思。

    云临想不通,甚至觉得自己就是随便的人,许是旁人几句好话,便可让他托付终生。

    可长久相伴也为心悦,不必深究内里弯弯绕绕。

    青玄双眸含泪,委屈的说着:“好,惊鸿愿意。”

    听到答复,云临大方一笑,继续说着:“那得名正言顺,待为师平复一月,到时结道侣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