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结果不亚于神迹,虽无法亲所见,可尝到滋味也好。

    青玄垂眸看他,面色惨白的可怕,衣襟之上血迹斑驳,却被自己布下结界隔离血气。

    好在他也修过道,懂得枯木回春之法,段惊鸿可做到之事他青玄也可。

    见师尊欢喜,忽然弯腰将人背起,青玄笑道:“徒儿背您。”

    语毕,咬紧牙关踏上山路,绯红的脚印自身后排开,似雪地之上绽放红梅。

    他又放了心尖血,只为养活一颗果树,如今已心力交瘁。

    虽对安容心有芥蒂,但今晚只能让他动手,给师尊调制蛇羹安胎。

    云临察觉脚步虚晃,关切的问道:“身子不爽利?”

    青玄摇了摇头,急忙稳住身形,轻声安抚:“无事,我们很快就到了。”

    云临心内不安,只得用力圈住‘段惊鸿’的颈子,这动作又令他想到了青玄。

    那日他们也是这般,可青玄脚步稳健,连骂他都中气十足。

    思及此处,云临用力摇了摇头,好似这般便可忘却往事。

    察觉到动静,青玄问道:“怎地了?”

    云临未接话,忽然侧眸轻吻面颊,一吻虽短暂却惹的青玄心如擂鼓。

    虽假借旁人身份可温度与触感犹在,师尊唇瓣柔软略带冰凉,吻过的地方泛着丝丝麻痒。

    忍不住笑道:“师尊,您再亲一口。”

    云临闻言虽心无波动,却顺从的继续亲吻,一下又一下惹的青玄低笑不停。

    也不知为何,他愈发想同‘段惊鸿’亲昵,这股莫名的熟悉令他无端安心。

    想到洞房花烛,云临也不再抗拒,顺其自然最好。

    “师尊,您稍等片刻。”

    忽闻一声低语,云临双脚落地,青玄望向高耸的果树,无力跃起只得攀爬。

    “小心些。”嘱咐了一句,云临扶着树干轻轻摩挲,忽然触碰到一丝黏腻。

    青玄头重脚轻,却要强行打起精神,四处寻觅最大的果实。

    云临也曾为他摘过,还因此身受重伤,怎奈那时他不懂自己的心意,对云临恶劣至极。

    忽见一颗红果,青玄笑弯了眼睛,拼尽全力去触碰但总差那么一点。

    “徒儿!你流血了!”

    闻得惊呼,青玄眸间一慌,瞬间跃起摘下红果,谁知脚下一空。

    “怎地了?”

    轰隆一声巨响,吓的云临快步上前,刚欲摩挲却被青玄握住了手。

    这一下摔的不轻,但蛇君非比常人,忍痛安抚道:“摔了一跤而已,徒儿皮厚。”

    青玄说了谎,他的心口再次撕裂,猩红的鲜血润湿了衣襟,俊美的面庞也血污一片。

    未防止云临发现,只得咬牙坐起,将那颗红果塞入师尊手里。

    虚弱一笑,青玄献宝般的说着:“这是最大的,师尊快尝尝。”

    云临愣了半晌,他已察觉出异常,忽然问道:“你用血养树?”

    修行之人血脉特殊可令古木回春,但此法损身极重,饶是他都未必受得住。

    青玄眸间慌乱,刚欲随口瞎编,忽然被云临用力抱住。

    “你可真傻。”

    一声抱怨更似撒娇,师尊嗓音绵软略带哽咽。

    青玄背脊一僵,垂眸可见柔软银发,师尊眉间朱砂,惹人意乱情迷。

    忽然反手抱住,力道似要将云临融入骨血,因这亲昵心头的伤好似不痛了。

    忽闻风起,漫天玉沙缭绕,白衣公子化作俊美蛇君,满头青丝似与云临一般化了白。

    相拥半晌,青玄颤声道:“师尊,徒儿管不住心了。”

    里头皆是云临,此生都无人可入分毫。

    闻此言云临神情冷淡,却初次回应:“那便不管。”

    青玄眸间轻颤,恍惚间落了泪,他哽咽道:“师尊,徒儿心悦您”

    这话终是脱口而出,却要假借旁人身份,蛇君受伤的心愈发苦楚。

    怎奈云临毫不知情,笑着应答道:“惊鸿,这辈子我都跟着你。”

    心悦之言他说不出,更不想去骗‘段惊鸿’,唯有一诺重千斤。

    蛇君笑容苦涩,因委屈止不住泪,他哑声道:“惊鸿也是,这辈子与师尊不离不弃。”

    云临许是动心了,却是对着段惊鸿,此生也无关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