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间房内烟云缭绕,门扉与墙面皆被蛇毒腐蚀,化作浓烟寸寸剥落

    忽然望向喜堂,见那二人只剩最后一拜,却莫名停了下来。

    见此番蛇君心生疑虑,可他却知自己还有机会,为了加快进度,只好忍着剧痛扩大伤口,再度引出心头血

    青玄即将脱逃之时,云临与段惊鸿已结束二拜,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三拜。

    再次察觉师尊不愿,段惊鸿眸间一暗,小声催促:“师尊还需对拜”

    无论云临愿意与否,他今夜都要把这仪式拜完,但洞房不急于一时稍后便得离开此处。

    那结界只能困住蛇君一夜,趁这段时间他会带云临走的远远的。

    寻个地界隐居,亦或融入市井扮做寻常夫妻,即便青玄不死心,他二人也可过日子。

    段惊鸿坚信,只要藏得够深,便无人可寻到他们。

    徒弟想的颇多,奈何师尊魂不守舍,这最后一拜云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

    他承认自己又后悔了,因二人间的陌生感,导致他下不了决心,一场婚事犹犹豫豫。

    “为师忽觉身体不适,要不明日吧,反正只有你我二人何时都一样。”

    云临犹豫再三,终是打了退堂鼓,只愿今夜能彻底沉下思绪,将这一切坦然面对。

    段惊鸿眸色一沉,忽然上前握住了云临的手腕,他低声道:“师尊反悔了?”

    云临吓了一跳,下意识挣脱段惊鸿的手,轻声安抚道:“身体不适,明日重新三拜。”

    见师尊这般,段惊鸿眸间冰冷,他劝说道:“只差一拜,便可回去休息了。”

    他知云临在乎这个,三拜一落便算‘夫妻’,即便心内再不愿,也要凭着约束过一辈子。

    云临神情慌乱,他觉段惊鸿有些古怪,他都说了明日继续。

    思及此处,云临朝后躲去,继续安抚:“为师需静心,昨日太过担忧徒儿,如今依旧心绪难安。”

    段惊鸿猜的没错,他的确很在乎三拜,只因举头三尺有神明,拜堂之礼如誓言此生不应变心。

    他怕自己无法把段惊鸿视作全部,因而始终未能下定决心,若对成亲如此草率他有愧。

    奈何段惊鸿不知云临心思,只觉自己师尊许是想到了青玄。

    缓步靠近,忽然扯住云临的手腕,段惊鸿低声问道:“若徒儿是青玄,师尊还想逃吗?”

    云临眸间一震,心内却抗拒这问题,用力甩了几下,依旧无法挣脱。

    抬眸看向段惊鸿,不悦的道:“段惊鸿!你放开本座!”

    他觉这徒儿也不听话了,明明之前从不敢这般放肆,莫非觉得结道侣便可欺辱他?

    若是这般,这场婚事还真需考虑清楚了。

    闻得师尊发怒,段惊鸿却未放手,忽然猛扯一下把云临困于怀中。

    垂眸低语:“最后一拜而已,拜了便回去。”

    话音刚落,云临忽觉自己的后颈被人摁住,段惊鸿发了狠劲逼他弯腰。

    这般强迫云临自是不干,冷声斥责:“段惊鸿!你放手!我为你师尊!”

    谁知徒弟置若罔闻,竟调整好角度,欲要同师尊最后一拜。

    无论云临是否承认他的身份,这一拜下去他便要将人带走,若不愿就先绑起来,待寻到安身之所再好生解释。

    云临被人摁着,强迫做自己不愿做之事,心内怒火飙升。

    刚欲大声呼喊安容,身后突然附上一张符纸,刹时周身气力全消,似被掌控的木人偶。

    段惊鸿缓缓抬眸,深棕的瞳仁阴鸷幽深,他控制着云临与他对立而站。

    云临被抢走的日子里,他已想的透彻,皆因自己无用连青玄也打不过,根本不能保护师尊?

    这符咒可控制人身,此法为赤剑宗禁术,为了使自己变强他偷了藏书阁里重要的古籍。

    而他知晓此处的一切也因这些秘术,一小张黄符可附在任何人身上,为他带来所有消息。

    这秘法也有反噬,如今他已觉得自己心态不稳,应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若今夜他能顺利带走云临,此生都不会再碰这些邪门歪道。

    云临不知自己怎地了,只觉浑身都用不上力气,想要说话连嘴都张不开。

    他正真站在段惊鸿对面,他徒儿正笑着望向他,这神情很是陌生眸底藏着疯狂。

    见师尊神情恐慌,段惊鸿安抚道:“师尊莫怕,我们这就三拜。”

    话音刚落,指引云临缓缓弯腰,心内念着礼成

    “段惊鸿!!!”

    忽闻一声低吼,段惊鸿猛然起身,他见对面根本没有云临,徒留一滩墨色的血迹。

    忽闻一声巨响,房内烟尘四起,段惊鸿躲被妖气击中,猛然吐出一口血。

    急忙环顾左右,骤然窥见一双蛇瞳,青玄浑身浴血正抱着云临站于门廊处。

    而此时最恐慌的莫过于云临,他竟见到了此生最不想见的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