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又闻一声惨叫撕心裂肺,安容眸间一震,开始拼命击打结界。

    他替胞弟求饶道:“仙尊!您别杀他!安容求您了!”

    安容急红了眼眶,虽知这一切是安若应受的,但兄弟连心无法置之不理。

    怎奈云临动了杀心,他薅住安若的发,染血的长剑利落的挑断另一根手筋。

    刹时鲜血喷涌,瓦解霜雪汇聚成河,安若双臂绵软,因失血过多面色惨白。

    安容刚要继续求情,忽见云临抬眸看他,清冷的凤眼阴鸷骇人。

    他扯起安若,哑声说着:“我不要他的命,我要砍了他的腿。”

    安若这张嘴曾恶言羞辱,他便打碎安若的牙,让这贱人长长记性。

    而双手曾打过他,他便挑断这狐狸的手筋,即便日后长好也拿不起重物。

    下一步便是这双腿,他要安若余生都无法直立行走,即便化出原身也得爬。

    这般杀伐果断的云临,安容从未见过,只觉震撼不已。

    可惜打的是他胞弟,只得继续求饶:“仙尊!安若快受不住了!求您放了他吧!”

    这双手臂算是废了,不过对于安若也算好事,往后至少能老实不少。

    可这双腿要是废了,以他胞弟心性定比死了都难受,应会彻底崩溃。

    云临置若罔闻,长剑挑起安若衣摆,戏谑道:“先左腿还是右腿?”

    这事可由安若自己选,他最讲道理了。

    安若闻这话,因恐惧终于求饶:“仙尊!您放了我吧!求您了!”

    为保蛊毒安稳入心,刚入妖王殿他便迷晕了青玄,又匆忙赶来帮安容。

    怎奈他兄长无事,如今遭难的却是他,云临已然发了疯,他该如何保全双腿?

    安若哭的花容失色,挣扎时溅的云临浑身是血,手上猛然用力竟扯裂一块头皮。

    “啊!!!疼死了!!!啊!!!”

    闻这哭闹,云临又是几巴掌,安若口内剧痛,竟吐出两颗犬牙,一左一右全碎了。

    此为狐族最重要的标志,此生仅长一次,若是没了定会遭同族耻笑。

    云临掌心染血,嫌弃的蹭在安若的衣襟处,他冷道:“放了你?你可曾想过放了我?”

    这人欺他痴傻,一次又一次打骂羞辱,骗他剜心还害死了小鹿,这些他永远也忘不掉。

    安若怕到泪崩,他只得继续求饶:“仙尊!我肚里有孩子!您放他一命可好?稚子无辜!”

    “若您断了我的腿,我定会失血过多,这孩子也有危险!”

    他知云临也有子,只盼这人能动恻隐之心,饶过他这一次。

    手臂废了便废了,大不了勤加修炼还可报此仇,但这双腿没了就真成废人了。

    安若无法接受,身体的残缺比一剑杀了他还痛苦。

    云临闻言,视线缓缓向下,瞧着安若鼓起的小腹,一时有些恍惚。

    他知此为青玄的种,虽不愿承认,但论起来与他腹中的还是手足。

    思及此处,云临胸腔钝痛,想不管不顾砍了安若的腿,却始终下不去手。

    因他想起自己腹中子,果真动了恻隐之心,稚子无辜。

    见云临收起长剑,安若缓了口气,眼角不断撇向安容,祈求兄长救他。

    安容收到求救,刚欲开口求情,忽见云临猛然举起剑刃。

    “啊!!!”

    刀刃剁骨伴着惨叫袭来,安容骤然抬眸,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云临没有砍安容的腿,却把他的尾巴砍了下来,顺手又挑断了他的脚筋。

    掌心焰骤起,血淋淋的狐尾瞬间化作焦炭,余烬升腾间映出云临冷漠的侧脸。

    嘭的一声巨响,安若被丢进雪堆里,因痛苦浑身抽搐,四肢绵软如残破的布偶。

    云临看向安容,低声说着:“他骗我剜了心,我已是无心之人。”

    “我今日没杀他,已是最大的宽容。”

    若非看在安容的面上,他第一剑绝不是断安若的手筋,而是直接砍向脖颈。

    闻此言,安容眸间一震,他早已察觉异常,却从未想过是因没了心。

    昔日的云临单纯如白纸,只要旁人三言两语,便可信以为真。

    这般的人被青玄骗走了心,又被安若骗着剜了心,云临到底经历了多少痛苦?

    安容不敢想象,一时也觉心内抽痛,看向重伤的安若,怜惜中带了怒气。

    忽闻一声脆响,结界应声破裂,云临一言不发,缓步踏入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