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赫然睁眼,低声说着:“蛇君已神智不清,快去救仙尊!”

    如何解释他还未想清楚,好在段惊鸿对青玄不感兴趣,也无暇顾及青玄的状态。

    挂于肩头的狐狸忽然开口,段惊鸿吓了一跳,顺手把安容给丢了,冷淡的双眸略带惊恐。

    他从未见过畜生开口,刚刚的瞬间也忘了这狐狸为何人,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

    安容背脊一痛,骤然化作俊美公子,因段惊鸿的粗暴心生怒意。

    强撑起身子,再次指挥道:“劳烦段仙君控制蛇君,我要为仙尊护住心脉。”

    云临听到响动,也想到自己不着寸缕,下意识往青玄怀里缩,哑声问着:“可是安公子和惊鸿?”

    他与青玄在里间榻上,此时天光大亮,透过幔帐便可窥视春光。

    怎奈云临痛的厉害,已然顾不得有多狼狈,恨不得安容即刻冲进来为他安胎。

    闻师尊嗓音虚弱,段惊鸿再也顾不得别的,快步上前一把扯住了青玄的长发。

    蛇君脑后一痛,却因晕眩无力反抗,可怀中依旧紧抱云临不肯松手。

    口中呓语频频:“滚开滚啊”

    “他是我的谁都抢不走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青玄性情偏执,即便浑浑噩噩依旧倔强十足,他不想放开云临死都不会放手。

    可他不知云临气息微弱,在这拉扯中再次陷入昏厥,刹时血流如注小腹因剧痛不断抽搐。

    观仙尊奄奄一息,安容急忙扯下幔帐包裹,开始与青玄争抢。

    “不要不要分开我们不要”

    “师尊师尊你别走我的师尊”

    “还给我把他还给我不要抢走他还给我”

    青玄已无力睁眼,却奋力争抢云临,口中呓语不停,气的安容险些动粗。

    他怀疑这蛊有问题,如今的青玄状似痴傻,也不知多久能恢复。

    争夺半晌,青玄的脑后已被段惊鸿扯出了血,颈间与手臂又因争抢被安容抓的遍布血痕。

    最惨的依旧是云临,仙尊已陷入了昏厥,腹中胎儿气息微弱,若再拖沓定会一尸两命。

    安容察觉异状,忽然喊道:“就这般医治,不可再耽误。”

    说罢,粗鲁的拍开段惊鸿的手,又把青玄和云临一起推上床榻,准备就这般治疗。

    不消片刻,安容汗湿背脊,他从未见过这般诡异之景。

    云临身缠幔帐,银发染血双眸紧闭,血迹顺着脚裸滴落,直到如今依旧止不住。

    而青玄依旧抱着他,无论安容如何折腾都不肯放手,体内的妖气汇聚暖流替他暖着身子。

    安容沉下心,权当蛇君不存在,拿出随身准备的银针,从容的为云临安胎。

    他刚刚诊过脉,这孩子尚算坚强,即便云临的身体受了重创,依旧保持活力。

    “不愧是你的种,祸害留千年”

    安容暗骂一句,继续为云临安胎,因青玄的手臂太过碍事,止血的进度格外缓慢。

    尚未清醒的青玄依旧捣乱,只要安容有抢夺云临的意图,他便下意识抱的更紧。

    他害怕失去云临,可正是这份担心,害的云临陷入危险中

    段惊鸿站于一侧,见青玄这般碍事心内怒火翻涌,他本就想杀了这蛇可安容一直阻拦。

    想了半晌,厉声道:“剁了他的手吧。”

    他不懂医,却也看得出安容的为难,有几针刚刚扎上,却被青玄的手臂弄乱。

    云临的血一直止不住,他心内焦急不已,既担心师尊出事也担心孩子出事。

    闻这声冷语,安容观望青玄的手臂许久,还是摇了摇头。

    “不必,仙尊尚有胎动,我已喂他服下补气血的丹药,加已银针辅佐定能止住血流。”

    青玄毕竟为妖界之主,且手里还握着妖魂珠,他为属下定要尽责守护脆弱的君主。

    段惊鸿冷眼看他,讽刺之言就在嘴边,奈何怕影响安容施针,生生忍了回去。

    最近的一切他皆看在眼里,青玄如今的异常与这安家兄弟脱不开干系。

    他觉安容虚伪。

    背地里把自己的君主弄成这幅鬼样子,明面上还要当着外人尽职尽责做忠犬。

    狐狸与犬‘尽孝’的模样并无区别,却多了狡猾与卑鄙。

    段惊鸿冷笑,暗暗观察安容的一举一动,却时不时被这张狐狸皮吸引目光。

    他虽不愿承认,但这公狐狸生的真好看。

    一双狐眼微微上扬,不似他弟泛着骚气,反而自带不食烟火的仙气。

    侧颜完美无缺,鼻梁如温玉般通透,失血的薄唇带着病态的易碎感,令人心生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