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回过头忽然愣住,他见段惊鸿不着寸缕神情坦荡,瞧着完全不把他当外人。

    段惊鸿刚醒脑中正值混沌,见安容这神情心觉古怪,皆为男子他有的难道安容没有吗?

    忽然想到什么,急忙跳进浴桶中,温热的水流触碰伤口,因痛楚骤然清醒。

    公狐狸昨夜刚与他缠绵,他这幅样子好似羊入虎口,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喷溅的水滴打湿衣袂,可安容毫不在乎,看向段惊鸿喉结滚动,一双狐眼幽暗不明。

    半晌,哑声道:“快点洗,洗完了立马上药。”

    其实不碰水更好,但是他怕段惊鸿发热,毕竟还残留他的东西。

    见段惊鸿沉默,安容拿起帕巾,温柔的替他擦背。

    可帕巾刚碰上背脊,段惊鸿浑身一僵,低声道:“你出去吧,我自己能洗。”

    安容笑了笑:“你有伤在身,主子我怎能置之不理?”

    这份心意感天动地,令段惊鸿感动的一动也不敢动,他缓了口气索性背过身去。

    其实安容还不错,若非他二人心内皆有云临,不当情敌或许能做好友。

    温热的水流划过背脊,段惊鸿继续胡思乱想,因这温暖舒适渐渐放松。

    可安容望向白皙的后背,心内似烧起了一把火,上挑的狐眼欲念深重。

    昨夜旖旎始终徘徊在脑中,又因特殊时期他对段惊鸿的渴望几乎无时无刻。

    再忍忍,待晚上云临睡下后才安全。

    他在心内告诫自己,默默替段惊鸿洗了起来。

    房内陷入寂静,可察觉温度骤升,段惊鸿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正盯着他的后背。

    那感觉似被野兽盯上,随时会将他拆吞入腹

    不敢再沉默,段惊鸿开了口:“晚上去哪?”

    安容低笑一声,随口说着:“今日打春,要去镇上吃春饼,再好好逛逛。”

    段惊鸿嗯了一句,他到底不善言辞,想了半天才接话:“师尊会喜欢的。”

    即便不为云临,他自己也有些憋闷,若能出去逛逛当然最好。

    段惊鸿话音刚落,身后忽然贴上了温热的胸膛,安容不知何时自他身后抱住了他。

    狐狸公子轻声耳语:“我也想沐浴,我们一起可好?”

    段惊鸿神情慌乱,颤声道:“我出来让给你”

    安容摇了摇头,一口咬住他的耳尖,又说道:“我说去后山温泉你又不愿,这木桶这么小,我的尾巴都嫌挤。”

    他还是没断念头,今日非得跟段惊鸿泡个鸳鸯浴,狗道士惊慌失措的模样一定很有趣。

    忽而一笑:“不如换个地方,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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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暖阳高照,后山温泉处缓步走来一个身影,安容一袭淡粉肩上扛着麻袋,里头装着段惊鸿

    “安容!你放我出来!”

    低吼不断回荡,惊扰成群飞鸟绕路而行,段惊鸿死命挣扎,粗糙的麻袋即将碎裂。

    “你给我老实点!”

    安容拍了几下段惊鸿,示意他安静一些,若是招来云临他也不好解释。

    怎奈段惊鸿满腹火气,挣扎的愈发激烈,愤怒的咆哮不绝于耳。

    “母狐狸!你放开我!你找死!!!”

    安容置若罔闻却脚下生风,生怕还没到地方就把人摔出去。

    “放开我!你放开我啊!!!”

    段惊鸿吼声凄厉,因怒火中烧全然忘记了云临,他正被安容扛在肩上,朝着后山而去。

    因他不配合,直接被安容抓了出来,公狐狸又寻了个麻袋,毫无怜惜的把他塞了进去。

    眼前不见天光,段惊鸿被颠簸的想吐,身子猛然倾斜,扑通一声二人落入温泉水中。

    安容解开麻袋,急忙抱住段惊鸿的腰身,生怕狗道士因惊慌呛到自己。

    温柔笑道:“你这腰也挺细的,握出掌印定然好看。”

    段惊鸿呼吸一窒,低声骂道:“你滚马上滚”

    他即将控制不住自己,还不知会说出什么污言秽语,这般不体面是给云临丢脸。

    谁知安容不放手,反而抱的更紧,他挑眉笑道:“你这脾气可真差,只有我受得了你。”

    段惊鸿冷眼看他,咬牙说着:“与你何干?我师尊受得了”

    话未说完,安容手臂猛然用力,险些将他拦腰折断,未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

    狐狸公子低声道:“云临不是你的,可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