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刚的话他忍不了,只怕安容再说出暧昧言辞,扰乱他的心绪。

    闻这一声,瞿凝骤然抬眸,望向段惊鸿厉声道:“贱人,你该死!”

    段惊鸿的确该死,跟她抢男人不得好死!

    见瞿凝纠缠不休,段惊鸿也侧眸与她对视,哑声开了口:“他说想同我在一起,你聋了吗?”

    本不想与女子计较,可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他也不是吃素的。

    语毕,瞿凝猛然握拳,又闻安容道:“瞿姑娘,你我今生无缘,还望好聚好散。”

    闻段惊鸿的话,安容心情大好,只觉这狗道士开了窍,难得与他同仇敌忾。

    观安容神情冰冷,瞿凝心内一痛,顾不得段惊鸿在场,难得示弱道:“安容,我不介意多他一个,我”

    “我介意。”

    未说完的话被安容打断,狐狸公子弯腰道歉,抬眸又道:“瞿姑娘,是安某配不上你,莫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瞿凝红着眼眶,因心悦安容不愿放弃,卑微的说着:“你让我说完,我不介意你身边多他一个,我也不介意伏低做小,只要你娶我便好。”

    她从未受过这般委屈,可为了安容都能忍,只因对他一见倾心,此生都不会改变。

    见瞿凝卑微至此,安容也于心不忍,可他依旧说着:“瞿姑娘,你回去吧。”

    他心内只有云临,即便勉强娶了这姑娘,瞿凝也不会幸福,到时仍是悲剧一场。

    感情之事最应利落,该断即断才不会彼此耽误。

    安容嗓音沉着神情决然,瞿凝只得咬牙强忍眼泪,不肯漏出脆弱的一面。

    忽然望向段惊鸿,眸底杀意翻涌,她低声道:“你抢走了我未婚夫,便是与整个瞿家作对,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不会让这贱人得逞,定要安容改变心意。

    思及此处,瞿凝看向安容,又恢复了温柔模样,她轻声说着:“我不会放弃的永远不会”

    见她如此倔强安容无奈叹气,刚欲继续劝说,眼前姑娘瞬间化作墨绿长蛇,悄然消失在山林中

    “舍不得你也滚。”

    耳畔传来冷语,安容缓缓垂眸,他见段惊鸿也在盯着他。

    狗道士应是很痛,本就白皙的面颊无半分血色,好在唇边血迹半干,未有新的溢出。

    安容与他对视,忽然伸出手指擦拭血迹,笑着打趣道:“劳烦段仙君替您师尊顶个锅。”

    虽是玩笑,可安容神情认真,云临身怀六甲蛇君又不在身旁,仅靠他二人难周全,此时不能惹麻烦。

    段惊鸿知其意,神情愈发冰冷,心内没来由的钝痛。

    帮云临他自是愿意,可这话由安若亲口说出,总觉有些别扭。

    沉默半晌,他忽然问道:“瞿家在妖界地位很高?”

    安容点了点头,如实说着:“蛇君也要礼让三分。”

    段惊鸿抿了抿唇,又问道:“若与整个瞿家作对,他们是否会出妖界杀了我?”

    安容心内一震,还不知如何安抚,段惊鸿又道:“若我死了,你要照顾好他。”

    他知瞿凝起了杀心,自己也招惹了仇人,他不能拖累云临,也不能拖累赤剑宗。

    只怕往后,疏于防范意外丧命,该嘱咐的话要提前说好。

    安容眸间轻颤,忽然笑了起来,他道:“说什么呢?有我在何人敢动你?瞿凝许是一时想不开,过阵子便好了。”

    话虽这般说,可他心内不敢笃定,悔婚一事虽说不大,可瞿凝真闹起来,瞿家定会为她出头。

    观安容神情闪躲,段惊鸿沉声开口:“情字令人疯魔。”

    便如他自己,一心只想得到云临,礼义廉耻全然不顾,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安容一时语塞,却听段惊鸿又道:“我死总比他死要好,你且记得要好好对他。”

    想起刚刚的话,他便知安容也做出了取舍,由他代替云临承受瞿家的怒火。

    段惊鸿说罢,忽而阖眼不再理会安容,心内说不出难受。

    本以为生活已平静,谁知又惹了麻烦,他终是理解为何云临对青玄避而不见。

    对于他们而言,大风大浪并不稀奇,平平淡淡才是难得

    “我会保护你,你信我。”

    忽闻一声耳语,段惊鸿犹未睁眼,他打心里瞧不上安容,让他保护不如自保。

    安容暗暗叹气,有些后悔把段惊鸿至于危险中,待明日他需回妖王殿见蛇君,将此事全盘托出寻求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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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的青玄,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他正抱着自己师尊,舒服的躺在榻上。

    “青玄青玄”

    忽闻呓语,青玄瞬间睁眼,刚欲化作小蛇,却见云临根本未睁眼。

    师尊眉头紧蹙,长睫挂着水珠,一副极度不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