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隔壁,又是另一番光景

    “滚滚开别碰老子”

    醉酒的段惊鸿脾气暴躁,面对安容的细心伺候根本不买账,就连宽衣解带也极度不配合。

    害怕吵醒隔壁的云临,安容无奈,只得哄道:“惊鸿好乖,褪了衣裳好生休息。”

    并非他想占一个醉鬼的便宜,而是段惊鸿满身酒气,若穿着衣裳休息整个床榻都会染上味道。

    段惊鸿不知安容好心,一见公狐狸要过来就拼命反抗,嘴上骂道:“母母狐狸浪货”

    安容面色一沉,还是咬牙哄道:“段仙尊,该休息了。”

    他不想动粗,只盼段惊鸿识相,若像路上一般乖巧听话便好了。

    自他们归来时,段惊鸿一直半梦半醒,嘴上皆是辱骂他的话。

    也不知这狗道士从何处学来的,污言秽语花样颇多,且一直在抗拒他的靠近。

    他几乎是强忍怒火,强忍着捏死段惊鸿的冲动,一直柔声哄着。

    谁能想到,醉酒的段惊鸿与平日大不相同

    本是冷清之人连话都不愿多说,可一醉酒竟比泼妇还会骂街,这般差距令安容哭笑不得。

    “别碰我滚滚开”

    又一次被拒绝,面上还挨了几巴掌,饶是安容脾气再好,火气也绷不住了。

    他粗暴的拉起段惊鸿,强行褪下他的外袍,嫌弃的抛的很远。

    看着不断推他的狗道士,安容一抬手瞬间布下结界,房内静默无声。

    再无顾虑,咬牙低吼:“段惊鸿!你究竟要作甚?”

    他可容忍狗道士酒后发疯,但无法忍受被抗拒。

    那种无论清醒与否,都对他万分嫌弃的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醉酒的段惊鸿吓了一跳,混沌的双眸终于清明了些。

    看到是公狐狸,他喃喃道:“我饿了”

    安容无奈叹气,刚刚的火气被这句搞的不上不下,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想吃什么?”

    段惊鸿想了想,哽咽说着:“清汤面,越清淡越好,要跟我母亲做的一样”

    他小时家里卖大肠面,可母亲总觉肥腻,喜好给他煮清汤面

    观他双眸含泪,安容有些心疼,刹时火气全消,柔声说道:“你说我做。”

    段惊鸿愣怔半晌,突然把头靠在安容肩上,低声说着:“面条厚实一些,放点菜叶子。”

    话音刚落,忽而抬眸,对着安容笑了起来,他又说着:“安容我”

    第70章 酒后师尊流血不止

    段惊鸿甚少笑,看的安容慌了神,只觉狗道士笑起来好看极了。

    公子一袭素白,弯弯的眉眼似残月,唇瓣勾起的弧度格外温柔。

    “安容我我”

    他无意义的重复着,吞吞吐吐的模样,带着几分娇憨可爱。

    安容歪头一笑,柔声询问:“想说什么?”

    嗓音温柔极了,因未知而感到期待,望着段惊鸿憨傻的模样,心跳竟不自觉的加速。

    段惊鸿喉结滚动,也看了安容半晌,慢悠悠的说着:“安容我饿了”

    话一出口,安容眸间骤暗,自己都不知在期待什么。

    抚了抚段惊鸿的发,又轻轻将他抱住,安容柔声道:“我这就去,你先歇着。”

    段惊鸿早就说过想吃清汤面,但镇上的许是不可口也没吃很多,如今定要满足这小小的心愿。

    安容说罢又将他抱起,温柔的放在床榻上,谁知刚转身却被段惊鸿扯住了袖子。

    段惊鸿神情迷茫,低声说着:“我我也去我要看看着你做”

    许是醉酒粘人,他很想跟着安容,又或许是信不过公狐狸,生怕他给自己下毒。

    安容不知他心思,面上笑意越发温柔,忽然转身抱起了段惊鸿,带他走向灶房

    院中寒风呼啸,安容脚步平稳,好似怀中的男人没有一丝重量。

    “妖族不似人族,即便有修为也需进食,你们人族多好过了辟谷方便的很。”

    “小时安若常吃不饱,总是饿到大哭,我只能出门捡菜叶给他果腹。”

    “我父母都是大夫,家里最值钱的便是医书,我不舍得卖但最后也都烧了。”

    “因冬日寒冷,外头又没有干柴,我只能一本一本的背,背好一本便烧了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