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临深谙此道,越是绑着关着心越远,可惜萧万钧不懂青玄也悟不透。

    可他不知青玄就在此处,他早已懂得这道理,不然也不会用这方式默默陪伴云临。

    早晚需见光但不能是现在,必须等到云临彻底消气,最起码别一见他就喊打喊杀,且这样也挺有趣。

    就像刚才,他偷偷抓来野兔让云临轻易获得猎物,师尊不知内情只以为自己厉害,高兴的像个孩子。

    晃了晃蛇尾青玄攀附而上,绕着云临的颈子亲昵的蹭来蹭去,还用蛇信舔他的唇。

    云临有些痒,轻声笑道:“二狗乖,去手腕缠着。”

    青玄占了便宜,也算心满意足,这才乖巧的爬下去,继续绕着手腕蹭。

    而萧万钧细品此言许久,忽然开口:“他是我的,不能走。”

    云临的话他听懂了,但想到拓跋羽会离开便觉无法接受,这段日子不见都想的不得了。

    入夜也难眠,寝殿内都是小狐狸残留的气息,脑中皆是他的笑颜。

    最思念的便是那对绒绒的耳朵,还有一条蓬松大尾巴,摸起来舒服极了抱着睡也软绵绵的。

    想到这里,萧万钧摸了摸拓跋羽的发,用灵力催动他化出耳朵。

    许是混血的原因,拓跋羽的毛色很特殊,耳尖火红朝下渐变,并非纯正的赤狐但配上肤色别有风情。

    手掌轻轻揉搓,因这熟悉的触感心内平静,萧万钧勾起嘴角垂眸吻住他的额头。

    云临静静观望,见这一双人竟莫名有些羡慕,但想到自己身边是青玄,羡慕便化为云烟。

    强扭的瓜不甜,情爱当如此。

    系统忽然出声:“都是犟种,没一个正常人。”

    听系统乱骂人云临也不想管,悄声走到一旁处理野兔,他快饿死了生的都想啃几口。

    还未剥完皮,忽听萧万钧问道:“师弟为何有安胎药?”

    云临手上一抖,险些割破手指,反问道:“师兄不知吗?”

    萧万钧从小便聪慧过人,如今冷静下来定是猜到了,如今在一问只想听他亲口承认罢了。

    “我不知,你自己说。”

    云临闻言,心觉果真如此,继续忙碌也不应答。

    萧万钧上下打量,又道:“给我看看,放心我也有把柄在你手上,你我心照不宣。”

    见他一直提这茬,云临有些烦躁,蹙眉冷道:“没见过?你怀里也有一个。”

    萧万钧摇了摇头,认真说着:“这不一样,若你怀的是那畜生的种,肚子应该很大了。”

    青玄欺辱自己师尊是个畜生无疑,但事已成定局他也不能公然跟妖界作对,这是对人界的不负责。

    且他师弟留着定是想要这孩子,可惜洞内光影昏暗云临还有意遮掩,他始终未看清反而愈发好奇。

    因拓跋羽也有了身孕,他急于知晓以后是何样子,可会撑坏皮肉伤到身子。

    怎奈云临不知其意,反而被这话激怒了,回眸冷道:“堂堂赤剑宗掌门人,主动提及与我互相包庇,我都替你蒙羞。”

    “门规是摆设?师尊的话都是耳边风?我是被迫的可你是自己作的!”

    他以为萧万钧在讽刺,碧霄仙尊有了身孕还是自己徒弟的种,如何想都是个大笑话。

    可萧万钧神情认真,又说道:“给我看看肚子,我没见过男子受孕。”

    莫说男子他连女子受孕都未见过,终日待在赤剑宗除了修行便是授课,这掌门当的不如长老们自在。

    未等云临答话,青玄骤然睁眼,对萧万钧发出愤怒的嘶嘶声,猩红的蛇瞳渗人至极。

    想看他师尊肚子那得先问过他,他的小蛇君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的!

    从前他就看萧万钧不顺眼,瞧着仪表堂堂却是个衣冠禽兽,明明是个断袖还要跟姑娘成亲。

    这般的人,连他这畜生都瞧不上,拓跋羽也是眼瞎,还被人族搞大肚子真给妖族丢脸。

    萧万钧不知自己被一条蛇嫌弃了,对这愤怒的‘咆哮’充耳不闻。

    他执着的说着:“就看一眼隔着衣裳看,我好奇阿羽以后会如何。”

    云临闻言,这才知晓自己曲解了萧万钧的意图,起身挺直背脊大方的撩开衣袍,还不忘捏扁小蛇的嘴。

    昏黄光影下,萧万钧睁大双眼,终是瞧清云临鼓起的孕肚,心内感叹世间有神迹。

    云临见他入神,忽然解开衣袍漏出皮肉,萧万钧却愣住了。

    小时他二人也曾一起沐浴,云临生来肌肤胜雪,浑身上下不见半分瑕疵。

    可如今,白皙的皮肉却被孕肚撑出道道红痕,往日细嫩全然不见,瞧着可怖又渗人。

    青玄也瞧道这一幕,心内抽痛不止,终于知晓师尊为何不再去后山泡温泉,即便换衣也要背着人。

    云临系上腰带,淡淡的说着:“不好看,连我都不愿看,你对他好点吧。”

    这便是孕育的代价可他认了,自己选的路不想走也得走。

    话音刚落,忽闻几声脆响,洞外竟飞来一只纸鹤,云临一伸手稳稳落于掌心。

    回眸看向萧万钧,他道:“我要去个地方,你最好跟我一起,不然拓跋公子醒了,没人帮你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