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发火了,段惊鸿淡道:“师尊不放心,要和我住一起。”

    陌白俊美一挑,缓步逼近段惊鸿,冷声质问:“你不是说,你怀了蛇君的孩子,要偷偷生下来?”

    段惊鸿眸间坦荡,继续说谎:“没错,但我师尊尚不知。”

    陌白不语,也不想再发问,索性等他说个清楚。

    段惊鸿想了想,又道:“我骗师尊,这孩子是安容的,瞒住安容效果一样。”

    “我在你这若被安容知晓,他定会告知真相,你不瞒着青玄也不会放过你。”

    见他说的认真,陌白更加难辨真伪,又问道:“那萧万钧为何来此?你不知我是妖族吗?”

    云临来此他不敢撵人,招惹段惊鸿是他自作自受,再多个拓跋羽也无妨,但萧万钧他忍不了。

    这事段惊鸿也不知,只能安抚道:“有我师尊在,掌门不会为难你。”

    陌白缓了口气,认命般的道:“罢了,你们住我回妖界,我会瞒着安容,也不会在蛇君面前多嘴。”

    他惹不起但躲得起,万一几人闹起来被蛇君知晓,他可说自己忙仅提供了住所。

    陌白的去留,段惊鸿不在乎,忽然从衣襟内拿出银票递了过去。

    “当做补偿,这处暂时借用,待我们走了还你。”

    一见银票,陌白毫不客气的接过,面上多有缓和,他道:“你们住吧,我煮完面条就走。”

    上头面额不小,他可再置办一处住所,仍可在人界逍遥,这群祖宗他伺候不起。

    能用钱打发便并不算大事,段惊鸿深谙此道,心头的重石终于落下。

    他藏身此处云临定会隐瞒,即便拓跋羽知晓实情,他也有法子让人闭嘴。

    且师尊敢带掌门来此,定有重要之事,也不会让他们因此受罚。

    唯一顾虑的便是陌白。

    他与此人相识不久,也不了解陌白的品性,拿不准他是否会告知安容。

    但如今彻底打消了顾虑,陌白应是信了他肚里是青玄的种,决定明哲保身不多言也正合他意。

    谁知段惊鸿刚走,青玄骤然窜下窗沿,陌白听到声响,隐约察觉灶房内多了个人。

    未等他开口,青玄走出烟尘中,长指抵唇示意陌白不准出声。

    一见君主,陌白单膝下跪,口型唤道:‘蛇君’

    青玄示意他起来,又布下一道结界,小声说着:“你不能走。”

    陌白心生疑虑,小心翼翼的问道:“您都听见了?”

    青玄未答话眸色渐冷,吓的陌白又跪下去,颤声说着:“属下有罪,罪该万死。”

    他也不知错在何处,但因画过小本子,面对蛇君心虚的很。

    暗暗揣测君心,应是自己知晓密事,刚刚还靠近过段惊鸿。

    且萧万钧来此,不想办法通知君主,而是独善其身想离开此处。

    奈何君心难测,青玄看他半晌,重复道:“你不能走。”

    虽不知其意,但陌白松了口气,立马应道:“属下不走!在此伺候云侧妃!还有段侧妃!”

    当着蛇君的面,他也不知如何唤段惊鸿,叫名字太过无礼,旁的也想不到。

    可这话一出,青玄眉头紧蹙,不悦的说着:“不准唤他们侧妃。”

    这般唤云临他心中有愧,这般唤段惊鸿他恶心。

    蛇君向来喜怒无常,陌白也不敢乱说话,只得道:“属下听命。”

    青玄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本尊从未碰过他,他只想骗个住所,还能让你隐瞒。”

    若换做平日,他不会跟下属解释,但段惊鸿敢污蔑他便要付出代价,且这事陌白不可缺。

    闻这番话陌白却不信,只以为蛇君顾及颜面,强占师父本就不妥,如今又多个师兄

    奈何这心思,一眼便被青玄看透,陌白哪都好但喜怒形于色。

    青玄心生不悦,下属竟这般看他,但一想到有孕的安若,也不好直说。

    沉默半晌,又道:“他肚里是安容的种,几月之后见分晓。”

    他笃定段惊鸿肚里定是小狐狸,若是旁的他反而要看笑话,还要送安容一件带兜帽的墨绿大氅。

    陌白眸间一慌,他知蛇君看透了自己的心思,这话是在敲打。

    垂眸说着:“属下有罪,罪该万死。”

    他错在不信君主,反倒轻信旁人,蛇君敢这般说,便证明刚刚的话不假。

    陌白反复认错,青玄也有些烦,直言道:“你先起来,站墙角。”

    陌白立马起身,背脊紧贴墙壁,看向青玄神情恭敬。

    青玄抚了抚衣袖,寻个凳子坐下,抬眸问道:“你闲逛时,可有见过安容?”

    陌白连连摇头,慌张的解释道:“属下并非来此玩乐,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