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话,要安容帮他夺赤剑宗,谁知公狐狸真的动手了,还联合瞿家扳倒了青玄。

    千般悔恨涌上心头,段惊鸿绝望阖眼,他对不起云临更对不起安容。

    即便不跟他在一起,安容也能自在逍遥,而非如今这般,委身瞿家迎娶不爱之人。

    这一眼,看的安容心内钝痛,却把段惊鸿的悔恨当做轻蔑。

    “哈哈哈”

    牢房之内传来笑声,众侍卫纷纷看去,安容笑弯了眉眼,瞧着好似疯了。

    因有些渗人,瞿杭搓了搓手臂,厉声道:“你笑什么?还不滚回洞房!”

    笑声戛然而止,安容长臂一抬,掌中竟拎着瞿家主的头颅

    “啊!!!”

    幽暗的牢房烛火飘摇,声声惨叫不绝于耳,潮湿的墙壁血溅三尺,映出杀人如麻的恶鬼。

    众人的身影渐渐扭曲,汇聚血雾与残肢,融入段惊鸿眸中。

    杀了最后一人,安容如浸泡过血池,散乱的青丝犹在滴血,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牢房。

    俯身看向段惊鸿,血红的双眸阴鸷骇人,安容低声道:“我不是废物,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一人的。”

    话音刚落,起身拍了拍手,众妖侍鱼贯而入,手中还捧着一件大红喜袍。

    安容唇角微扬,轻声吩咐道:“给他梳洗换装,稍后送去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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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的云临刚入赤剑宗,他心内总觉不安,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见小路无人,萧万钧低声道:“你先回主殿,师兄去召集长老们。”

    “师尊生前最疼你,你的话比我有用!一会儿记得把肚子勒住,千万别暴露了!”

    听到萧万钧的安排,云临小声道:“我想回去。”

    知他何意,萧万钧无奈道:“师弟可是忘了?你那现在是灵堂,要给自己上香吗?”

    云临恍惚记起这事,只得道:“好吧,我去主殿处理肚子,你那边慢点。”

    若非月份大了怕伤到孩子,他在路上就处理了,也不会挺着孕肚进来冒险。

    二人刚要分头行动,忽见前方火光冲天,云临眸间一慌,急忙躲在萧万钧背后。

    “掌门,可是碧霄回来了?”

    听到声响云临心道不好,偷偷窥视前方,果真见一众长老赶来此处。

    系统匆忙发出预警:“宿主大事不妙!是谭舟回来了!他定见过安若!知您怀了青玄的孩子!”

    云临心内一紧,这才想到曾跟安若私奔的道士,正是赤剑宗长老谭舟。

    他之所以没放在心上,是因书中写过谭舟消失了许久,直到妖族即将进攻人界才出现。

    谁知今夜突生变故,谭舟也提前归来,定如系统所料,又是安若在背后捣鬼。

    云临悔恨不已,他就不该顾念安若有孕,若当初直接杀了,也不会招来麻烦。

    系统又道:“您快跑吧!依照赤剑宗门规,若被他们抓了,您和孩子都活不了!”

    云临眸间一震,刚欲逃离此处,颈项忽然绕上一道绳索,刹时气力全消灵脉闭塞。

    “碧霄,你竟敢孕育妖胎!好大的胆子!”

    一人缓步上前,生的神清骨秀,身着素白道袍发髻半挽,拔出背后长剑指向云临。

    谭舟神情愤怒,若非顾念萧万钧在场,定会直接动手杀人。

    见他便想起安若,云临反驳道:“我是被迫的!但你与妖族厮混证据确凿!”

    谭舟冷笑,忽然问向萧万钧:“掌门,劳烦您解释一二,看来碧霄还不知。”

    萧万钧也心慌,只能护着云临,低声解释:“此为师尊授意,谭舟也牺牲了自己,那妖族是内应。”

    云临猛然握拳,却不能把书中事说出来,谭舟并非被迫而是主动结识的安若。

    被同门发现后,又跟安若断了关系,立马迎娶旁人隐居不知去向。

    他是个小人,一边骗安若当奸细,一边瞒着自己的道侣,如今还敢往老掌门身上泼脏水。

    见云临久久不语,萧万钧开了口:“碧霄是被迫的,这孩子已经弄不掉了,此事不怪他。”

    可惜这话骗不了谭舟,安若明明说过妖胎也可打掉,人族妖族皆如此。

    难得抓住云临的把柄,岂能就此作罢?

    “掌门这话说的不对,都未试过哪知打不掉?”

    闻此言,云临厉声答道:“你怎知我未试过?打不掉就是打不掉!”

    谭舟为何如此,他心如明镜,因他二人有死仇。

    老掌门向来疼他,早已引起谭舟的不满,总觉师尊偏心,他们明明都是捡来的。

    少年时找茬切磋,他失手伤了谭舟的丹田,导致这人修行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