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这怒吼,段惊鸿不屑一顾,依旧挡在安容身前,对青玄冷道:“我也去。”

    本以为来者不善,没曾想要都是为了云临,青玄终于冷静,抬眸问道:“结界怎么办?”

    想入赤剑宗没那么容易,山门前的护阵强悍无比,不然当初他也不会等到云临下山再把人掳走。

    刚刚因为心急并非想到这些,可如今冷静下来才知营救云临有多难。

    段惊鸿收回佩剑,淡淡的说着:“我开。”

    青玄冷眼看他,不耐的道:“你非长老,莫要痴人说梦。”

    忽略段惊鸿,又对安容道:“召集人马,直接杀过去!”

    行刑之时,门内长老定会加固结界,想硬闯难如登天,即便此法会引发两界动乱,为云临他也认了。

    可段惊鸿不愿,他刚刚劝好安容,若放纵青玄便为本末倒置,只能阻止道:“我说能就能,快走。”

    他偷学过禁术其中便有此法,可结界一旦开启他也会随之暴露,若被抓了后果不堪设想。

    个中原委段惊鸿未说,见青玄不动厉声催促道:“快下雨了!还不走?”

    忽见天光骤亮,炸雷滚滚而来,青玄心知不能再等,只能相信段惊鸿一回。

    路过安容身旁,忽然塞了个东西,青玄冷声道:“想要就给你,千万别后悔。”

    话音刚落,跟着段惊鸿朝人界出发,两道身影转瞬即逝。

    安容立于原地,默默摊开手掌,一块玄色的玉佩闪烁幽光。

    眸间一震,低声说着:“妖魂珠”

    这是密室的钥匙,里头存着大批妖魂珠,青玄混沌时他曾百般逼问,只为拿到这东西彻底掌控妖界。

    看来蛇君真的让权了

    安容紧攥手中,忽然抬眸眺望远方,他想要的都有了,可心内依旧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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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晓将至天边依旧昏暗,闷雷滚滚却不见落雨,云临被绑在刑台上,始终不肯下跪。

    他不觉自己有错,无论肚里的孩子是人是妖,都是他血脉的延续。

    “我说不行就不行!十万戒鞭是惩罚吗?那是要碧霄的命!”

    “敢怀妖胎便要受罚!此为老掌门定下的规矩!何人都不得更改!”

    “现在我才是掌门!你们可有把我放在眼里!”

    “掌门请冷静,事情一码归一码!若碧霄带头坏了规矩,旁人皆会有样学样!到时何来规矩?”

    “规矩规矩!你们就知道规矩!那是人定的,凭何不能更改?即便师尊在这儿!本座也敢这么说!”

    “我为老掌门钦点的接班人!你们还想握权到几时?”

    闻得吵杂云临抬眸望去,他见萧万钧和长老们发生了争执,两拨人马吵的愈发激烈,眼看便要动手。

    谭舟手握戒鞭,顺着云临的视线望去,瞧这剑拔弩张的气势,面上不屑于顾。

    斜睨云临一眼,忽然俯身耳语:“师弟啊,你可知大师兄上位后,有多少人不服?”

    云临不愿理会,背脊依旧挺的笔直,视身旁挑衅的谭舟为空气。

    谭舟勾起嘴角,忽然捻起云临的发丝,将那缕银白送到鼻间轻嗅。

    望着眉间那抹朱砂,轻佻的说着:“师弟真香,生的比姑娘还美,这身皮又白又细嫩。”

    “只可惜啊,这鞭子一抽立马皮开肉绽,连这张脸也保不住了。”

    云临无法躲避,可谭舟又着实变态,只得冷道:“滚远点。”

    谭舟是个断袖碧霄从小就知道,若非有师尊疼着护着,怕是早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为何要我滚?我可是你师兄!你徒弟都行,我为何不行?”

    “不若给我讲讲,这孽种从何而来?那小畜生又是如何对你的?”

    闻这番话,云临险些干呕,怪不得安若能看上谭舟,原这二人是一路货色。

    再加个青玄,最好三人一起过!

    “谭舟,我劝你别太过分!当年是你自找,我该还的也还了!你还有何不满?”

    见云临动了怒,谭舟反倒心情大好,小声说着:“师弟莫动胎气,否则还未行刑,这孽种就没了。”

    云临听这话,腹中还真有些不适,只能强忍怒火让自己冷静。

    系统忽然出声:“宿主!我尽量帮您护着心脉与胎儿!您定要挺过去!”

    它知云临逃不掉,萧万钧也无能为力,青玄更不知所踪,如今能依靠的只有它。

    云临咬了咬牙,在心内问着:“可有万全把握?”

    系统沉默许久,还是实话实说:“没把握,十万戒鞭太多了,您未必挺得住。”

    云临眸间一暗,又问道:“若我死了会去哪?这孩子呢?”

    系统小声说着:“若您死了便算任务失败,到时我们都会消失,孩子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