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白松了口气,又把鸡汤端了过去,轻声劝道:“你喝点吧,不然熬不住。”

    安容没有胃口,但念及这汤是陌白特意熬得,还是接过来笑着道:“多谢了。”

    “不必客气,你照顾仙尊,我就应照顾你!”

    陌白挠了挠头笑的有些腼腆,又寻个凳子坐到安容身旁,陪他一起看着云临。

    房内沉默许久,陌白忽然开口:“我想去人界看看,他们还未归来有些担心。”

    安容咽下一口汤,看向他颈间渗血的纱带,轻声说着:“你的伤还未好,万一碰到赤剑宗的人付不来。”

    为了带云临回妖界,陌白躲了一路追兵身上中了几箭,好在皆为皮外伤未及肺腑。

    陌白握了握拳也不知如何反驳,这话他说了几次了,可安容就是不同意。

    段惊鸿生死未卜青玄也没有消息,安容到是沉得住气可他快担心死了。

    想了想,又劝道:“你就让我去吧!我的伤都好了!而且我跑得快不会出事!”

    为了保护云临,妖界入口被安容布了结界,即便是他也出不去。

    安容长指抵唇,轻声嘘了一下,小声道:“莫吵,仙尊需要休息。”

    其实他也担心,一想到段惊鸿有可能出事,睡不着也吃不下,并非沉得住气而是信任。

    如今各司其职,他的任务便是保护云临,顺便看着陌白稳住人心,静待这二人归来。

    陌白未接话,看向云临沉沉的叹了口气,安容早已说过他们七日必归,那就再忍两日。

    见他终于老实了,安容继续喝着汤,陌白的手艺很不错,可入口也尝不到几分滋味。

    浓香渐渐扩散,榻上的云临吸了吸鼻子,安容还未察觉衣袖忽然被扯住。

    “狐狐狸公子,你在吃什么?”

    熟悉的嗓音带着憨傻,安容浑身一僵,愣愣的看向榻上的云临。

    仙尊早已睁眼,一直盯着他手里的汤,凸起的喉结不断滚动。

    见安容不理他,云临委屈的说着:“狐狸公子,我好饿。”

    “遭了!仙尊又成傻子了!这可怎么办啊!”

    听到陌白的话,安容骤然清醒,急忙却探云临的脉搏,渡入一丝妖气检查异常。

    云临神情无措傻傻的看向安容,因被陌白叫傻子心内有些不悦,却不知如何反驳。

    系统忽然出声:“宿主!您怎么又傻了?您那心是猪心吗?”

    一连被骂两次云临委屈极了,在心里小声嘟囔着:“我没傻,我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记得,也认识安容和陌白,只是脑中混沌反应很慢,说话也慢吞吞的。

    又过半晌,安容松了口气,对陌白说着:“仙尊无事,暂时无法适应,过阵子就好了。”

    话音刚落,把鸡汤递了过去,对云临柔声道:“仙尊慢些喝,您大病初愈本不该食荤腥,可这孩子需要。”

    云临饿的心慌,可听到孩子的事急忙去摸肚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他还好吗?”

    安容点了点头,轻声安抚道:“他无事,再过两月便要生了,妖族的孕期比人族短。”

    云临松了口气这才接碗喝汤,虽然很饿却听话的小口吞咽,不到一会儿就喝完了。

    可他依旧很饿,又问道:“还有吗?我想吃鸡腿!”

    见他这傻样,陌白笑弯了眼睛,急忙道:“仙尊稍等,我去给您捞两条!”

    “好!你快点!我等着!”

    云临用力点头,刚想用袖子擦嘴却被安容握住了手,狐狸公子摇着头递了块手帕过去。

    刚一接过,熟悉的桃花香不见了,上头还带着淡淡的血腥,云临心内疑惑愣了许久。

    安容见他这般,笑着问道:“不想用手帕?那您随意,衣裳脏了就换新的。”

    云临摇了摇头,慢吞吞的问着:“狐狸公子怎么了?为何花香不见了?”

    安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想了想敷衍道:“最近未熏香。”

    云临未接话,忽然反握住安容的手,一道灵力瞬间注入他体内。

    安容尚未反应,忽见云临瞪大双眼,他惊愕道:“你吃了什么?体内的气息都是乱的!”

    云临真的不傻,依旧记得如何使用灵气,碧霄的所见所闻与阅历皆在记忆深处。

    被轻易识破,安容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转移话题道:“您能否传纸鹤?”

    他也知自己的情况,可那时为了扳倒青玄,还是吃了快速提升修为的丹药。

    奈何逆天之举总要付出代价,如今气息混乱和无法驾驭的力量,于他损身乱心性。

    云临脑中迟钝,竟真的被转移了话题,他愣怔抬眸疑惑的问道:“你怎知我会传纸鹤?”

    这事唯独段惊鸿知晓,且这戏法也是他教的,安容又从何得知?

    见云临不再追问,安容松了口气,忽然从衣襟内掏出一封书信,上头遍布褶皱。

    递给云临,他笑着道:“你们当初丢下我,可有想过我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