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青玄怒意翻涌,他对安若不薄总是顾念旧情,即便犯了大错也留了一命。

    可如今一看,他是把豺狼养在身边,才让这二人狼狈为奸。

    谭舟歪头一笑,以为青玄真对安若有情,又说道:“他肚子是空的,他的男人只有我一个。”

    “你应庆幸没碰过他,不然我定会除了那孽种,把蛇蛋掏出来一脚踩碎。”

    谁知此话一出,青玄竟如释重负,他冷笑道:“把你的狗牵走,不然我就杀了他。”

    他以自身难保,如何杀安若?气不过而已。

    谭舟望着青玄神情愈发冰冷,他成婚为假安若动心为真。

    那些岁月他二人甜蜜居多,安若也愿为了他回妖界做奸细,但这一切都随着日久改变了。

    他能拿到妖界的部署图,是因自己答应了安若,此生不再纠缠。

    “你究竟好在哪里?”

    谭舟低声问着,紧蹙剑柄的手指微微颤抖,若非萧万钧动手更有趣,他定要亲手斩杀青玄。

    一个安若一个云临,皆痴迷这妖孽!好在如今毁了脸,还有谁能看上他?

    闻这古怪问题,青玄不愿理会,刚刚的愤怒早已消散,因思念云临眼眶泛红。

    他知自己死期将至,也没把握安容能带人救援,他后悔给了云临心脏,师尊定会伤心。

    如今只盼云临冷静,切不可孤身营救,他心有所爱血脉也将延续,此生便算值得。

    天边忽降暴雨,已到行刑之时,谭舟厉声道:“掌门!您该动手了!”

    萧万钧浑身一僵,长剑险些落地,因云临还未赶来已焦急到了顶点。

    忽见秦姝走来,她手中牵着绳子,身后跟着浑身是血的拓跋羽。

    他的颈项被束缚,秦姝走得快也得咬牙跟上,否则颈链的尖刺便会刺破喉咙。

    谭舟见此景,小声说道:“掌门还不动手?是要看他先死吗?”

    这肮脏密事已被发现,门内上下皆震怒,但拓跋羽亲口承认,是自己勾引的萧万钧。

    因拓跋羽不算纯血妖族,众长老无法判罪,只得逼迫萧万钧处决青玄,以此划清他和妖族的界限。

    “不要杀他!求你们杀了我吧!”

    忽闻一声哽咽,拓跋羽泪流不止,忽然跪在地上用力磕头。

    他不能眼见青玄送命,也不能让萧万钧动手,否则他二人无再颜面对云临,死亦难辞其罪。

    “求你们了!杀了我吧!拿我的命换他的!”

    拓跋羽磕的很用力,没几下额头便渗出了血,可他不会别的只能苦苦哀求。

    “你是什么东西?就凭你想换青玄?”

    “不是想死吗?在这跪何人?你个狐媚子,真是不知廉耻!”

    “身有妖血其罪当诛!若非掌门以命相护!老朽第一个送你上路!”

    冷言讥讽不断,惹的拓跋羽腹中剧痛,暴雨倾盆而下,却无法洗净他染血的衣衫。

    忽觉一阵暖意,颈项的束缚瞬间崩裂,还未回神便陷入宽阔的怀抱中。

    “莫跪他们,你是我的人,不应如此。”

    耳畔柔声细语,但拓跋羽哭的更凶,他颤声道:“是我害了你们,是我的错。”

    若非为救姐姐,云临也不会冒险来此,更不会发生这些事。

    萧万钧替他擦泪,心疼的将他抱起,柔声说着:“不怪你,我带你们走。”

    既然等不到云临,他决心拼死一战,非但要护拓跋羽,还要将青玄救出去。

    话音刚落,抬眸看向众人,萧万钧冷道:“尔等不分青红皂白,终日喊打喊杀,哪里还像修道之人?”

    “妖界与人界百年安稳!本座何须划清界限?莫非人族生来高贵?妖族卑贱?”

    “碧霄怀了妖胎又如何?他心甘情愿!旁人家事与你们何干?”

    闻这番话,众长老依旧冥顽不灵,一人忽然喊道:“谭长老!杀了那妖孽!”

    话音刚落,未等萧万钧出手,谭舟手持长剑,猛然刺入青玄的心头。

    刚欲搅碎心脏,虎口骤然一麻,咣当一声长剑落地。

    “放了我徒弟!”一声冷语打破喧嚣,刹时静默无声。

    云临破空而来白衣不染尘埃,稳稳落地之际素手轻抬,长剑指向众人怒火滔天。

    “是碧霄!他竟还敢来!”

    “来了也好!一家三口一起上路!”

    闻众人不善之言,云临视若无睹,望向遍体鳞伤的青玄,心内发疼。

    青玄闻声抬眸,漏出一张狰狞面孔,云临眸间一震,险些落泪。

    强行镇定,用口型说着:‘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