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安抚道:“我也不知,若您记得我,我便永远都在。”

    话音刚落迷雾骤然消散,云临环顾周围发觉自己身处岸旁,前方一片汪洋坠着点点青光。

    无数鬼火飘散其中仿若星辰坠海,苍穹无月徒留烟雾徐徐,映衬幽光愈发凄凉。

    “去哪寻?”

    见这陌生之景,云临下意识问向系统,奈何无人应答眸间一暗。

    抬手拭泪,云临缓缓抬眸,小声说着:“我会找到他的,你放心吧。”

    握了握拳,神情变得坚毅,他已做好准备独自面对一切。

    朝向海面吼道:“青玄!我带你回家了!”

    “青玄!你在哪?”

    “青玄”

    云临不知去向只能不断呼唤,可喊了半晌依旧无果,岸旁却多了一叶孤舟。

    “来自何人?”

    一抹身影惊现孤舟,身着宽大黑袍薄纱掩面,虽不见真容却能从声音分辨,应是位迟暮老人。

    见生人云临未后退,坦荡作答:“我名云临。”

    老者抬眸打量,手中忽现卷轴,看了半晌他道:“活人来此,所为何事?”

    云临缓步上前,沉声答道:“寻人,他名青玄。”

    老者闻这名字,手中判笔一挥,又问道:“妖族?”

    见他点头老者让了位置,云临眸间一亮,瞬间跃上孤舟。

    未等云临发问,孤舟无风自动朝向对岸缓缓驶去,老者开了口:“云临,痴傻之人,生性纯良。”

    “身处仙门时也未作恶,困于妖界时感化妖族有功,心有大义应得善缘。”

    莫名被夸赞一顿,云临有些无措,他傻的问道:“我能否向您打听个事?”

    老者未接话,自顾自说着:“青玄,愚笨之人,生性狠毒。”

    “身处仙门时争强好胜,妖界称王时罪孽深重,欺辱师长重伤同门,不忠不义该死。”

    听到青玄被骂,云临也不敢反驳,因这老者所说皆为事实。

    可青玄确争强好胜是因讨他欢心,妖界称王为他间接造成,欺辱师长因心内有恨,重伤同门因性情偏执又被情爱所困。

    青玄所走的路,无关对错皆与他有关,他如何置身事外,又心安理得被称良善之人。

    云临正值神伤,老者又道:“青玄虽作恶但早已悔悟,能敌权势诱惑也为难得。”

    “人界分善恶,人为善妖为恶,可在老朽这儿不论。”

    “生前恩怨了,来世重头过”

    云临眸间轻颤,忽而唇角微扬,他附和道:“来世重头过,我们还有机会。”

    老者抬眸看他,这才问道:“欲打听何事?”

    云临急忙道:“有个人刚刚死了,这处也能寻到吗?”

    他不知如何解释系统,更不知消失为何意,只能笼统的发问。

    老者喜欢云临,耐心的问着:“可有姓名亦或生辰?重名也无碍老朽可辨别。”

    云临背脊一僵,小心翼翼的道:“无名无姓无生辰。”

    他从未问过系统的名字,或许它根本没有名字,更别提生辰了

    老者有些无奈,沉声说着:“有缘自会重逢。”

    云临念着这句话,又轻轻摸了摸肚子,他心内难过却无可奈何。

    只能借此良言,盼缘分未散期待重逢。

    思及此处,云临朝向老者缓缓鞠躬,他郑重道:“大恩大德,云临此生不忘,若能报答您尽管说。”

    听到这话老者低笑几声,只解释道:“此为魂海,皆是死去已久即将转世之魂,他应不在此处。”

    “忘川之内有主城,老朽送你过去,去问魂使便知消息。”

    忽然看向他的肚子,忧心的道:“瞧着快足月了,怕是要在这生了。”

    云临眸间一惊,急忙问道:“可有不妥?这处能产子吗?”

    老子无奈一笑,沉声安抚这:“忘川之门虽可通生死,但与尘世并无区别,安心即可。”

    云临缓了口气,忽然笑道:“若您不嫌弃,给他赐个名吧。”

    老子笑了几声,只觉云临有趣极了,亦或许久未见活人甚至欣喜。

    他想了想,对云临道:“老朽是这的摆渡人,于人界的说法不吉利,还是不取了。”

    云临摇了摇头,倔强的道:“我不信那个,您对我们有恩,便是我们三口的贵人。”

    老者觉他嘴甜,这才说道:“那便唤泽吧,愿这孩子前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