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受损痛不欲生,比起钝刀割肉有过而无不及,青玄能忍这么久已然超脱常人。

    青玄淡淡的笑着,依旧不肯回去,能见到云临便不觉痛。

    “若我受不住,无需您说也会回去的。”

    云临虽焦急,但青玄倔强也没办法,只好嘱咐道:“不可勉强,我无需陪伴。”

    青玄笑着点头,忽见云临小腹平坦,眸间骤然一亮,欢声问道:“孩子出生了?”

    云临下意识去摸,垂眸笑着:“对啊,蛇蛋又大又硬,生他的时候很疼的,但他也很乖。”

    青玄眸间一暗,颤声的说着:“师尊受了大苦”

    他知云临腹中为蛇蛋,据蛇族习性若由人族产下定万分艰难,更别提云临本为男子。

    想到此处,刚刚的喜悦一扫而空,满眼徒留心疼。

    云临察觉异状,抬眸问道:“你不悦?不喜他吗?”

    见师尊隐有失落,青玄忙道:“怎会呢?这是您生的,徒儿喜欢的很。”

    云临终于笑了起来,傻傻说着:“真想现在就抱抱他。”

    青玄闻言,深深的望着云临的侧脸,师尊有了心又恢复昔日娇憨,可他二者都喜欢。

    忽然环顾左右,身旁不见小蛇也不见孩童,疑惑问道:“他在何处?”

    云临不愿耽搁时间,痛快解释道:“我交给忘川的审判人了,多亏了他才能顺利生产。”

    “我走时小蛇尚未破壳,如今不知性别,但他已名字叫青泽,寓意前路光明。”

    青玄默默听着,笑容愈发明媚,他附和道:“青泽,真是好名字。”

    比二狗强多了

    忽然想到什么,面色骤然一沉,小心询问道:“那审判人,为何帮我们看孩子?”

    阳间的情敌已经够多了,阴间不能再有了

    知他吃醋了,云临抿唇一笑,估计逗弄道:“他想给孩子当爹,自然愿意照看。”

    青玄眸间一震,急忙说道:“不行!我才是爹!这是我的种!”

    “他是个蛇蛋!您不承认也不行!已证据确凿!”

    听到这话,云临险些笑出声,又逗他道:“你才没资格爹,当初还要把他喂狼呢。”

    青玄眼眶一红,蓦地又跪了下去,低声说着:“师尊,徒儿错了!徒儿不该犯浑!也不该说胡话!”

    “徒儿发誓!喂狼只是随口说的!那时起我就想跟您好好过!也从未想过伤害孩子!”

    其实他想过,可就那一瞬间,便被尚未泯灭的良知淹没了。

    那时的他恨极了云临,可如今想想,为何恨之入骨无非爱意深沉。

    见他慌成这样,云临笑着安抚道:“骗你的,审判人为我前世故人,忘年之交而已。”

    青玄松了口气,因心虚又解释道:“师尊,徒儿从未碰过安若,他那肚里没东西。”

    “待徒儿归去,定会亲手剥了他的狐狸皮,给您缝制坐垫!”

    至于后来办的糊涂事,他至今想不清楚,权当被猪油蒙了心,竟为了安若伤害云临和他们的孩子。

    听到这话,云临索性全盘托出,也解释道:“我知此事,我还知你被种了蛊,因而一心向着安若。”

    青玄神情疑惑,忽然问道:“可是安容种的?”

    见云临默认,他咬牙道:“白狐的皮比赤狐好看,到时做两个。”

    云临浑身一僵,急忙道:“你冷静一下,安容可碰不得,他是你师兄的夫婿!”

    青玄想到这茬,沉沉的叹了口气,厉声说着:“那便杀了安若,他该死。”

    云临无奈叹气,低声劝解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为小人你为君子,以己度人便应宽容。”

    安若也曾要他性命,奈何他根本瞧不上这东西,本非一路无视便好。

    青玄抬眸笑着,他知师尊心有肚量,可他忍不了。

    “师尊放心,徒儿谁也不杀,就跟您安生过日子。”

    话虽如此但杀心不灭,他为小人并非君子,以己度人更应斩草除根。

    这事还得办的漂亮些,瞒住安容方可瞒住所有人。

    云临不知他心思,只觉青玄乖巧听话,笑着道:“我们以后住哪里?”

    青玄恍惚回神,愈发觉得浑身灼痛,即将达到忍耐的极限。

    可他不舍回去,继续说着:“您做主,徒儿都愿意。”

    妖界重担已卸,如今给了安容还他也不要,余生只想陪伴云临,无论去哪都好。

    云临想了想,忽然笑道:“回小筑吧,我们就住在那里!”

    他还挺喜欢那的,毕竟有他和青玄很多回忆,虽然自己曾认错了人,但如今知晓一切也不觉别扭。

    可青玄不知,他想了想,还是说道:“小筑也很好,但徒儿有事未相告。”